“但最后，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愿，还得看，你的心在哪儿？”

——你的心在哪儿？

——自然，在殿下身上。

墨如初不再言语。

天色已不早，墨如初没再久留，与以往不同，今次，她是从明雨楼正门离开的，这一路走下来，擦肩而过者众，醉生梦死有之，文人墨客，附庸风雅有之，更有江湖才俊，以酒会友偶一为之，还有……各门各派江湖世家，朝堂乡野商贾巨富。

转眼，依旧是那个小角落里，小姑娘的家人倒是真的来赎人了。

就在两刻钟前，来的，是她爹，佝偻着身板揣着银子小心翼翼。当初，一家人商量好的，先苦一苦女儿，待到家里度过了难关，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攒够银子将人赎出来。

可明雨楼的老妈子向来不做亏本买卖，这买进来，又养了这么多年，眼看到日子了，却说要赎走……

本来，都不会带人过来，奈何这丫头骨头太硬，不好拿捏。

当爹的还以为很快就能一家团聚，殊不知，结局早已注定，棍棒之下，必有妥协，“我接客，我接。”

然而，已经晚了，

“爹！”

小姑娘连滚带爬地扑向她爹的尸体，在尸体旁愣了有小半刻，充了血的眼才缓缓抬起，目光一一掠过身前那一个个壮汉的脸，有冷漠，有不耐，还有木然，其中一人又要上前来拿她，这一次，她快一步，抢过地上她爹平日里做木活用的刀具，就这样抹了脖子。

有人后知后觉，“死人了，死人了……”

身旁人按住他的肩头，“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即便如此，但男子的手还在发抖。

“新来的吧！做我们这行，日子久了，也就那样。她们要活，我们也要活，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对她们不下狠手，我们就没饭吃。”

正门前，墨如初驻足回身，抬眼向上看去，

“大爷，进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