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止步于桌前。

墨如初含笑对之，“我说岳逢齐怎么会来这儿，现在想来，应当是追着你来的。”

将剑置于圆桌之上，陈素苒抬起眼，

“小初，好久不见。”

一坐一立，此番目光交汇的两人相视一笑。

“方才，好在你来得及时，若不然……”墨如初转头望向不远处榻上因伤昏迷的魏令钧，现下还有些后怕。

陈素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这，就是那位东宫太子？”

“是。”

“生得倒是俊俏。”

墨如初望着榻上的人柔柔一笑，“那是。”

陈素苒略显惊讶地回过头，细看她一会儿后，“你……似乎有些变了。”

眼帘一颤，墨如初收眼回望，倒也很快明白过来她所说的变了是什么意思，“想想你我上回见面是什么时候，长开正常。”

“不，我指的是其他方面。你变柔软了。”

因这话，墨如初脑海中掀起了太多回忆，一瞬恍惚后，低头轻轻一笑，“兴许……是因为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学会收敛了。”

陈素苒知道，只要她们见面，这个话题就避不开，眼下既然提到了，自是不会回避，“说到底，那件事乃是因我而起，你是为了帮我，却不想，反害了你。”

与其等待时机，不如就此说开，在这一点上，墨如初和陈素苒的观点是一致的，

“无需自责，只不过，我向来不是个以德报怨的，有些事，我非做不可。而那，大抵会是一件，叫你伤心的事。”

场面随之陷入沉默。

而最终打破此间寂静的，还得是那找上了门来的承岳堂。

陈素苒提了剑，“放心，我不会再让他动你。”

墨如初一笑，摊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拭目以待。”

此时的她们正身处琼玉阁内院最靠近北门的一处角落，出得门来的陈素苒带上门，转身之际，对面的岳崇齐已是一句，“大嫂。”

“崇齐，你叫错人了，我早已经不是你大嫂。”

就在岳崇齐沉默的当口，其身后承岳堂的人向两边散开，岳逢齐自后走出，定身之余，“让她出来。”

“你说谁？”

“还能是谁，陈素初，今日，她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你我的事，与小初何干？”

岳逢齐冷哼一声，“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你我何至于此？”

此话一出，陈素苒都被气笑了，“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岳崇齐看了眼他那突然沉默的大哥，转头道：“大嫂，周窈并没有进门。”

对于那个称呼，陈素苒没有再费口舌去反驳，话，是冲着另一人去的，“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迎进门呢？岳逢齐，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担当了？”

“人清清白白地跟了你，一颗心全落你身上，什么都不求，甘当外室同你来往了那么久，甚至不惜怀着你的骨肉，撞到我的跟前，自认低贱，替你开脱，你竟然连个名分都不给？”

“这么快就腻了？还是说，家里没尊着个正室，你偷起来不带劲儿了？”

岳逢齐脸一抽。

里间，云月和墨如初对视了一眼，墨如初无奈，抬手扶额。

而外头那诛心之言远还没完，“要不，你再娶一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