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伤早已痊愈,可现在,看到岳逢齐,那伤却仿佛隐隐作痛。
手搭上横栏处一紧,墨如初当即就想冲过去。
——东宫不比江湖,再没有任何人能护得住你。你一步行差踏错,牵连的,就是墨氏满门。往后,做任何事之前,先给为父想想后果。
她就此一顿,偏头想了想还在那处屋子里的魏令钧,一线挣扎过后,她覆眸深吸一口气,待到再抬眼时,岳逢齐已经要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她立时背过身,抬步往回走。
不欲屋内之人涉险,她本欲径直走过屋前,不料,门却在那一刻开了。
“殿下,快退回去。”
“怎么了?”
虽是这么问着,但魏令钧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她得以进来。
奈何此时人已经到了,墨如初已经来不及回身关门。
岳逢齐从门前走过,目不斜视,其身后跟着的人亦然,唯有其弟,偏头一眼后,立身驻足。
墨如初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的视线,方才情急之下,她扑进身前人的怀里,此处地界,此等事稀松平常,即便她此时身着男装。
她无法确定身后的人是谁,更不敢扭头。
“崇齐,怎么了?”
岳逢齐的声音响起,身后的视线一动不动,不自觉间,她环在魏令钧腰上的手紧了紧他身间的衣物。
似是感觉到她的紧张,原就搂着她的魏令钧低头看她一眼,接着若有所思地抬眼,望向立在门前的那人。
“……没什么。”在停步回望的自家大哥欲往回走之际,岳崇齐如是答道,覆眸收回目光前,还向着魏令钧望去了一眼。
终于,脚步声渐远,门亦被关上,墨如初离了魏令钧的怀抱,侧身轻舒一口气,还好是岳崇齐,按理来说,岳崇齐理应是认不出她来的。
“你方才,好似害怕极了。”
墨如初眼一颤,危机暂解,这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又因身侧人的话而吊起,她不得不回身予以解释,“倒不是害怕,只是眼下不是照面的好时机,毕竟,有些私怨未了。”
似是明白了什么,魏令钧没有再问。
兀自思索间,墨如初看着他,不知怎地,心头忽地燃起了一抹希望之光,“殿下平日皆有习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