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初拿着信,抬眼。
没有疑惑她那好友为何对徐行简有此等了解,她只是奇怪,青竹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封信,以她一直以来的处境,理应不会轻易卷入朝堂之事。而后,一切都在她家娘亲的信中得到了解答,此番,青竹乃是受她家娘亲所托,而她家娘亲信中,竟是要她帮太子赢了这一局。
握着信的手落在膝头,她垂下眼——
娘,为什么?
“太子妃,怎么了吗?”
思绪回转,墨如初抬手将母亲的信转给云裳云月,云裳接过信,同云月一起快速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后,面上一喜,开心地对视一眼后,忽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而面带疑虑地看向自家小姐。
墨如初没有多余的表情,“……照着去办吧!”
云裳云月欣然应声。
当一切安排妥当后,这接下来,就得看墨如初的了。
那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晚膳,正主都落了座,墨如初看了一眼云裳云月,两个丫头颔首退下。
见状,魏令钧放下筷,“你有话要说。”
墨如初收回眼,回眸笑对他,那笑与往日不同,柔和中带着真切,魏令钧眯了眯眸……
就如每一个为夫分忧的女子一样,墨如初细细在说,魏令钧用心在听。
至于这个消息是打哪儿来的,墨如初没有说,魏令钧,也没有问。
“你要自己去?”
“这样更稳妥些。”
他似是想了想,“也好,那让徐慎和吴怀陪你一起去。”
丝毫未感意外,墨如初面带狡黠,连眼尾都是笑意,“有些女子同女子之间的对话,会不太方便。”
魏令钧轻笑一声,“那我陪你一起去。”
墨如初也笑,“那怎么成?”
他面色当即一顿,未及沉下,
“若是殿下被乱花迷了眼可怎么好?”
此时,眼前人的脸上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略带着揶揄,甚至隐了些醋意的笑容,“月儿会随妾身一起去,殿下可以放心。”说着拾起筷,“还是先用膳吧,若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看了她一会儿,魏令钧沉了沉眼,转眸起筷。
知道他不可能立时做下决定,墨如初咬入一口饭,安静地用着膳……
膳后,两人先后放下长筷,魏令钧自座间起身,低头看她,“记得早些回来。”
闻言坐转过身,墨如初抬眼笑意如常,“殿下也是,别太辛苦。”
他就这样望着她,细看着她的眉眼,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在思考,今晚是否要早些回来。
而后,他覆了覆眸,从她身边走过,墨如初侧了侧目,却始终没有回身,彼此背对着,越距越远,直到,魏令钧走出内殿。
晚膳被撤下,墨如初亦回了寝殿,静坐在外间硬榻上的她,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下才起身,前行几步,忽又停下,静默片刻后,缓缓扭过头,隔着白玉珠帘看向内室的那张床榻,视线动也未动,好在,没有停留太久,便覆眸收了回来。
……
……
沉沉夜幕下,宫门一角处,是已经出得门来的墨如初和云月,两人皆是一身掩人耳目的宫婢装束。
云月很安静地立在墨如初身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又略带担忧地看她一眼,墨如初垂着眼,没有回头,稍顷,“走吧!”
身还未动,不远处就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墨如初扭头去看,云月更是第一时间绕到了她的身前,待到人走近,才发现是徐慎。
对方行礼后,转头看向宫墙处,墨如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处立着一驾马车,有人掀起车帘,是那个本该在文华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