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裳云月微愣,旋即明白过来——
既然太子当初能为了政令的推行而同她们家小姐圆房,那今日自然也可以为了彻底扳倒淑妃郑国公一脉而去别人那里。这里,到底是皇家啊!
看看自家小姐,只怕,明白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念及此,云月眉眼一动,欲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其姐牵住手腕,回过头,但见自家姐姐看着她,微摇了摇头。她低下眼,想了想后,退了回来。
或许,这样最好。
接着,姐妹俩悄声退下。
是的,这样最好。
而当晚,当处理完政务的魏令钧回来,眼望着早已熄了灯的寝殿,不禁愣了一愣。
“你几个意思啊?”
身后珠帘响动,墨如初睁开眼,没有翻转过身,直等到室内微微亮起,适应了昏暗的眼睛本能地避了避光,确认不是幻觉,她方才坐起身,转头看向来人。
魏令钧只点了一盏灯,是恰到好处的暖光,抬眼室内微亮,随即转身走向床榻。
榻上的墨如初眼看着他走近,不由轻皱了皱眉。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成败得失,算不得什么,大不了从头来过,但朝堂不一样,朝局间的纷争,就是想从头来过,都未必有机会。他前期投入了那么多努力,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顷刻间,眼看就要尽付于流水,该怎么做,不言而喻,甚至,都不需要选。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殿下今夜回来,妾身着实有些意外。”她似笑非笑。
“意外?”魏令钧反应了一下,转而像是意识到什么,笑了笑,覆眸坐到床沿,抬眼看她,“你以为,当初政令受阻,我回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圆房?”
“难道不是?”
魏令钧笑了,只这一下,笑出了声。
墨如初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她看不懂他,索性覆下了眸。
放在薄被上的左手被握住,再抬眼时,他已经吻了过来,她被慢压着向后倒去。
一轮气息交叠后,他松开她,拇腹轻抚她的侧脸,“是,也不是。”
墨如初微缓着气,不是很懂。
算起来,这样的亲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了,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欲望涌动,目色游移间,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地眼一沉,转眼起身放下床帏……
……
……
自打上回请完脉,每日晨起,早膳后,墨如初就多了一件事要做,一碗浓黑的苦药,要在他人的注视下,尽数饮下肚,连药渣都不剩。
送药的药童是沐师恩的徒弟,看着年纪很轻,墨如初估摸着,许也就跟陈戎远一般年岁,接过空碗时目不斜视,放入食盒后,躬身告退。
一旁的云裳递来帕子,墨如初抬手接过,用以擦过唇侧,舌根处的苦涩渐缓褪去,她唇色一动,罕见地出了神,思绪回溯到昨夜,停留在最后的拥吻上,云裳连唤了她两声才回过神来,抬眼去看,就见其进前一步,低头小心询问,“可要奴婢同月儿到外间守着?”
知道云裳话间的隐意是什么,墨如初神色淡然,语调平静,“不用。”因为昨晚……昨晚并没有做到最后。
不再去想昨夜床帏中的那些话,她将思绪回转到正事上,今次朝堂内外纷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或许会是个契机,绝佳的契机。
于是,一连几日,墨如初都在考虑要不要传信回去,不想,还未等她做出决定,衍陈庄的信便到了。
……
……
两封递到跟前的信,一封来自她的母亲,一封来自她的好友。
“夫人的意思是,要太子妃先看另一封。”
墨如初还是很听她家母亲的话的,转手先拆了她那好友的来信,第一眼先看的右下角,落款是青竹,接着,才是信的内容。
……徐行简,其人目空一切,城府颇深,寻常方法要他倒戈,绝无可能,但是,他有一个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