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五日,原以为案头的政务会堆积如山,不想,情形比预想中要好,多是多了些,但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一上午就处理了一大半,极为顺手。
虽说此次撂了担子的病因,魏令钧让对外说是近来政务繁忙,但在许多人看来,这更像是欲盖弥彰,谣言,传得更凶了。
当此时候,季晚凌和淑妃却在御花园巧遇。
至于是怎么个巧遇法,倒也并不稀罕。
前头季晚凌及其侍女在凉亭内歇息,后头淑妃恰巧行至此处,而此时亭内的两人却似全无察觉般对起了话,
“奴婢觉得,那日方侧妃说的话,不无道理。”
“那都是倩茹的气话,怎可当真?”
“这是在说什么呢?”
淑妃一行来到阶下。
似是被惊到,季晚凌起转过身,“娘娘来了。”
“不必拘礼,坐吧!”
淑妃免了季晚凌的礼,不代表也免了其他人的,季晚凌身边的侍女欢儿,其礼数还是到位的,且同她的主子一样,聪明地避过了某人的忌讳。
落座的淑妃侧眸看了一眼欢儿,接着视线绕回季晚凌的身上,勾唇一笑,“瞧着你,就是比太子妃顺眼,也不知太子怎么就被太子妃迷了眼,愣是看不到你的好?”
“娘娘过奖了,是晚凌还不够好。”
“唉,瞧瞧你,都憔悴了,本妃看着都心疼。”
季晚凌低下了头。
见状,淑妃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看着你,本妃就想到当年的自己,这忍不住啊,就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是晚凌的荣幸。”
淑妃满意一笑,转而开口,“想当初,本妃初入宫的时候,也是备受冷落,但,男人嘛,都一样,不管心里多惦念一个人,总还是会有些旁的心思,真到那个时候了,只看他想不想。只要他想,总有机会的。”
季晚凌轻眨了眨眼,似有所悟,“晚凌受教。”
“知道你是个一点就透的,旁的,本妃也不便多说。对了,你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同本妃说说,本妃给你保密。”
“这……”季晚凌还在犹疑,但她身旁的欢儿却是忍不住要为自家主子叫屈,不由进前一步,
“娘娘有所不知,今次实是太子妃狐媚惑主,才会累得殿下误了朝议,这回是将养几日,下回怕是就——”
“哦,竟有这等事?”
季晚凌一个扭头,“多话,同你说过多少次,那不过是倩茹的气话。”
被主子一训,欢儿委屈地低下头,嘴却还犟着,“就算是,那也是太子妃没伺候好。”
“欢儿!”
此话一出,做奴婢的立时跪下,再不敢多话,季晚凌这才缓了容,收回视线后,笑着告辞。
淑妃看她一眼,倒也没有挽留,目视着这主仆二人走远后,才悠悠开了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
原以为,聪明的会忍,可眼下局势已经逐渐明朗,墨端行多少向着魏令钧偏去了些,长乐又被赐婚给了镇国将军府的顾穆,魏令钧如今的势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此这般,她们忍得了吗?
眼看这都快一年了,就是再沉得住气的人,怕也要耐不住性子了。
不想今日这一见,属实没想到,竟然还能沉得住气。
“不止沉住了气,还想着拿本妃当枪使,以前,倒是小瞧了左相家的。”话里话外,还隐隐透着那么一股子欣赏,“若是往日里,让她利用上一回也无妨,可惜,今日本妃没那闲工夫。”
话音方落,其身旁的嬷嬷弯低身子,毕恭毕敬,“那娘娘今次一番心思,岂非……”
“这个不行,不是还有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