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理由了吗?”
殿内,当爹的坐着,做女儿的,五步开外跪着。
乍听这一句话,不止长乐,连殿外的墨如初心头都咯噔了一声,忽然生出了些后怕,今次,若非陛下并不想处置,今日朝议,还真不定会如何。
有感自己不能再久留,墨如初随即带着人离开。此番,他们已经尽了人事,接下来,也唯有相信长乐,可以应付得了。
好在,殿内的长乐也没有让她失望,不止抬着头,甚还理直气壮,“儿臣不解释也不推脱,是我做的,我都认。昨日,是我私自出宫,也是我约的顾穆,郑云阖更是我刺伤的。儿臣现在只是后悔,当时没再给他补上一刀。"
这语气,这神态,想来也是真的恨,再加上那脸上还未消去的巴掌印,当爹的看在眼里,心疼是有的,却依旧未见缓颊,
“你要交代的,应该不止这些。”
面前的君父目光锐利,俨然一副等她从实招来的架势。
不得不说,事情的走向,还真就如郑云阖昨日所说的那样,事情一经捅破,她或许不会如何,但皇兄同顾穆……所以,接下来的话,她要慎之又慎,一个字都不可以出错,
“父皇理应比儿臣清楚,自打那年皇兄坐上太子之位开始,宫里的那些脏事就没有停过。这些年,父皇将政务下放给皇兄,做好了,是应该的,稍微出些纰漏,一顿训斥都是轻的。淑妃,二皇兄,郑国公,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多少人等着皇兄出错?去年,皇兄提了降等袭爵,犯到了他们,一个个就等不及要废太子。我眼看着皇兄被逼到那份上,如何还能坐得住?”
言外之意,是她擅作主张接近的顾穆,没有任何人授意她做任何事。
意思是传达到了,但魏奉言是什么人,那可是踩着自己兄长的尸体一路走上来的人,如何会轻易相信,又如何会让她轻松过关?
“照你这么说,郑云阖可比顾穆管用。你前不久不也同他相处得挺好?昨日忽又回头找上顾穆,是真就临时起意,还是有人觉得,比起远在万里之遥的南渊,还是近在咫尺,探手便可直取的兵权,更有用些?"
话已几近挑明,魏奉言的意思也已再明显不过。
长乐私自离宫,他不在意,南渊世子重伤,他也不在意,但长乐同人私会,那人偏偏还是朝中重臣,这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为了平衡朝局,有些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深究,但长乐同顾穆这件事,目的过于明显,他必须知道,他那儿子,在这一连串的事情当中,到底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