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令钧真的翻盘了吗?
不见得,至少,在他那父皇有生之年,他还做不了执棋的那一个,又何谈翻盘?
充其量,他也不过他家父皇手里一枚棋子,只不过今天,不知怎地,这枚棋子,他开始不听话了。
“是谁给你的胆子,连朕都算计?”
下朝后,魏奉言可没忘记自己那个在今日朝议上把控全局的儿子,去往长乐那里之前,少不得要先对其责难一番。
本就没指望能瞒过自家父皇,遂而,对于当下的这声责问,魏令钧唯有正面应对,“儿臣也是逼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
不咬长乐,顾穆才能活,可这件事,又必须要把长乐扯进来,进而逼父皇亲自下场,才能善了,所以,只能他来当这个坏人了。
知子莫若父,说实在的,这件事办得还可以,魏奉言本也没打算过多苛责,却在前行几步后蓦地顿住,回过身望向还停留在原地的自家儿子,问出的话莫名叫人心头一颤,“昨日长乐私自离宫的事,你是真的不知道,对吗?”
几步之遥的距离,魏令钧并未上前,只是抬起眼帘直视而去,回得倒也坦诚,“儿臣确实不知。”
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魏奉言轻笑一声,旋即冷下脸,“最好是这样。”走前,还不忘给他那儿子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事有轻重缓急,昨日,在惊闻那么一桩祸及两国邦交的事后,与猜忌自己那儿子相比,不让南渊有借口生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给足了自己那儿子时间去斡旋,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他就不计较了。
他这儿子,自打他去年冠礼后,已给了他不少东西,他要是连镇国将军府都想要,那也是时候该敲打一下了。
消息总是来得比人快一步,这边圣驾就快到了,那边,作为“东西”之一的墨如初则是正准备离开。
她倒也没有刻意躲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要是不在这儿陪着长乐那才奇怪,大大方方地迈出殿门,与人打个照面的同时,退居一旁,
“父皇。”
她这声好不容易长了记性终是没再叫错的称呼,换来的,是上位者淡扫而来的一眼,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其中丝毫未加掩饰的不悦让墨如初明白——
果然,还是做得太明显了。看这样子,殿下那里,怕是也已挨过一顿训斥。
眼看着人径直步入殿内,墨如初知道,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本该立时离开的她,选择了在殿外稍加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