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到了可以信赖的人,说话间,长乐的情绪也渐趋于稳定,待到把一切理清,整个人已经平静不少。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墨如初脸都黑了,兀自压了压火气,“好,我明白了。”起身离开前,她按下还欲再说些什么的长乐,其后,也算是给了一颗定心丸,“你安心待着,剩下的,交给我和你皇兄。”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墨如初回到文华殿的时候,魏令钧已经着人备好车驾,就等着她回来。
左右这一趟是省不下的,今次的事具体是怎么个经过,路上说即可。
随着他入到马车内,对于接下来的事,墨如初心中大致已有谱,但转念一想,又不禁隐隐升起担忧,“这样,会不会做得太明显?陛下那里……”
她将自己的疑虑道出口,却不想,魏令钧竟是全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父皇要是真想处置,我这会儿已经被召去议罪了,你方才亦见不到长乐。把事情推到明日朝议,就是为了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伴着魏令钧这番话落下,车驾起行,墨如初望着身侧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唇口微张,面上闪过一瞬惊讶。
——父皇的意思,皇兄是能猜出几分的。
忽地想起长乐曾跟她提过的那句话,覆眸之际,墨如初心下不由暗叹,不愧天家父子。
……
……
翌日朝议之时,文臣武将尽皆到场,无一人告假,一时间,场面异常肃穆,可太华殿的气氛却是罕见压抑。
只因,今日殿上多出了那么一个人,平南王世子重伤,必然是来不了的,此番来的也只可能是南渊使臣,且人家摆明是来讨说法的。
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毕竟此事他们并不占理。
要说这长乐公主,与人私会也就罢了,竟然还叫南渊世子撞了个正着。撞见也就撞见了,那顶多就是婚事告吹,大不了,换一个人就是。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想着给人灭口,这灭口还没灭成,反叫人家拿住了把柄。
如今祸及两国邦交,偏他们还是理屈的那一方。
一边是今上最疼爱的女儿,一边是镇国将军府未来的掌家人,国之栋梁,这不管推哪一个出去担责,后续的牵扯都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
按理说,其他人躲着不出来,都察院的人怎么也该站出来了,怎今日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最后,还是以刑部尚书李谨年出列后的一句话,正式拉开了论罪的序幕,
“启奏陛下,南渊世子为人重创一事,经一干人等走访查问,人证物证俱全。顾家世子此番行径,无异于谋刺皇亲,按律,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