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你看看我

“可我想给你更好的！！”江扬急切地想跟他解释，“我想给你…选择……选择和爱！”

老套得孔雀都冷笑：“那你怎么就不能爱我呢？！”

他难得如此直白地愤恨，可江扬却固执地替他否决！“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当然爱你！但他没这么说，只专注于劝他，“但我想给你的是可以去爱的权力！我想给你的是、是…是不单是选择的自由还有你想做出的选择！这都是你值得的！”

“我不需要你给我讲道理！！我只问你！我这么选择有哪儿不好！真有不好你就说出来我一条条跟你论！”

“那不是重点！”

“那就是唯一能说服我的重点！”

“阿霄你这是在蛮不讲理！”

“哈，我说你顾虑的我都清楚不用拿那说事儿你也没跟我讲理呀——”

“那是因为阿霄你不该这样！”

“那我该什么样？！”白孔雀终于爆发——不是“阿霄”！谁是“阿霄”？！“你说我不该这样那江扬我问你你凭什么决定我该什么样？！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你喜欢那个所谓以前的‘我’，可你怎么知道他表现的就是真的！不就是一副表象谁做不到吗？！你若喜欢我也可以、”

他猛地顿住、

像被自己的话噎住继而惊醒，一脚踏空乾坤颠覆，瞬间堕极不可置信，眼睛大睁却是颤动，一时连呼吸都颤抖——

“不是的！不是的、”像是看出他想到了什么，江扬急切的声音也有些抖，有些无措，满是急欲安抚的怜惜，“你现在也、只、只、只是……”

也什么呢？

也和“阿霄”一样好？也和“阿霄”一样让他喜欢？

还是就算不像“阿霄”也很好？也像“阿霄”一样让他喜欢？

他磕绊半晌，像被自己刺了一刀痛苦地抵死低头……

他压了压、压死呼吸还是又快速抬起来看向孔雀，竭尽全力认真地看着孔雀，声音被压到温柔得形似叹息：“只是你…你还没看过很多好的、像是、像是太阳在海平面破碎成万顷金辉，也没看过天山雪顶上蔚蓝下的云海——那些广阔浩大的、值得你喜欢的东西、你都还没见过，所以无论你怎么说你只喜欢一朵花都只会让我怀疑……我怕你没见过更好的，我怕你委屈了自己。我当然喜欢你有喜欢的东西、有爱的，但那该是有选择的爱，不是你身边只有那一朵可以喜欢了——你当然可以有最喜欢的，但我希望你有‘所有’可以喜欢！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命运，却也忍不住许愿过如果真有它能对你更好一些。

你……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我最喜欢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从来不是我能定义你，你就是你，我希望你开心，那是我最开心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难过？但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因为被困住就委曲求全。”

……

……

……

“说得很好……”

孔雀艰涩、再度地开口声音很低，几乎像颓丧下来的柔软，

“可我不喜欢。”

他说：“我不喜欢……”

他竭力压平了呼吸，勉力抿着嘴唇，看来就还像是笑着，竭尽轻缓，便更似极伤心：“你说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的心明明很疼……”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竟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幼稚可笑而有些惭愧，“不对，我都忘了，这心脏之前都不知被蛊虫咬疼过几次，再用‘心疼’这词也未免该算无病呻吟……”

“阿霄！”江扬忍不住打断了他，可他看着孔雀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身上即便如此也仍然只似浅淡的落寞，却更加不能将那些能有用一时却注定虚假的安慰说出口，他不想给羌霄虚假的承诺，也不想让他沉沦于此，“……不要这样。”

那几乎是一个命令了，如此强硬，丝毫也不妥协于孔雀此刻表现出的苦楚与落寞。

哪怕孔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试图望住他就已经像是伤心得要被雨淹死了。

他难得看来如此脆弱，而他本也脆弱，他就连骨头都生得比别人要脆、血肉更单薄、自小遭受的厌弃和苦楚却总像是压着可以承受的极端。

江扬不明白这世间谓之命运的东西为何对他如此残忍，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也成了令他痛苦的一环。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一辈子都、

……

都什么呢？就好像他真可以这么自私趁着阿霄此刻痛苦虚弱无所依傍、对些点滴恩惠格外记挂乃至所谓“动情”！便哄骗阿霄就此放弃所有只全心全意做他的孔雀。

阿霄这么好，如果能停留在他身边当然很好，可他又怎么可以自私地为此就斩断阿霄本能振翅寰宇的未来？他不能对阿霄这么趁人之危！

白孔雀等了许久……

终于确定他不可能再等到江扬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