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长随

“这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孔雀彻底不耐便要逐客。

“江扬的事和我没关系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失忆了，现在我和他当朋友的时间可比你长！”洛香铃冷嗤，恨声切齿，“我警告你你如果伤害他我就杀了你！”

这威胁实在……不对称得有些严重。

“……”直到白孔雀温缓地嗤笑一声，反问，“怎么？我伤害他你难过是么？”

洛香铃眼睫微颤却是令人意外的恼火：“关你什么事！”

白孔雀就也似被好笑到了：“你刚不让我伤他，现在又不关我的事了？”

他冷幽幽的，有种事不关己的凉薄。

却听得洛香铃更恨，她死死瞪着白孔雀，良久，却是笑了：“你果然很像周璋，比我更像。”

白孔雀却只是漠然地“看”着她：“你恨他，跟我没有关系。”

洛香铃目光阴沉，却是表情戏谑起来眯了眯眼瞧向他：“他告诉你什么了？告诉你因为他以身养蛊害得我一出生就是怪物了？”

白孔雀几不可察地动作微滞：“……没有。”

洛香铃一愣，僵在了那里。

可是过了少顷她就也笑出了声：“罢了，罢了，罢了……”

无所谓！

说漏了便说漏吧！迟早的事！

她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瞪向白孔雀那张熟悉的面孔狠狠压得声音冷厉：“他以身养蛊导致我天生的肉身受蛊虫影响不能正常发育可你猜猜那孕育我这样怪物的身体能不能侥幸不受我牵连？可哪怕明知我有问题…我的母亲还是硬撑着生下了我！”

那是硬生生拖了十多个月的畸变，她的母亲为了生下她变得不成样子，也疯得不成样子。

是哪怕后来周璋回来，也真有本事一点点好像治好了她母亲的神智，矫正了表面上的畸变，她也忘不了当她只能躺在那个养鱼似的小池子咿咿呀呀地费力伸手时，她的母亲是如何只会茫然地看着她。

她生来就不像人，她的母亲也不再像人，她用了很多年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可她迟迟地不能开智，便也迟迟地才意识到她其实该为她的母亲痛苦！

所以哪怕后来身边的所有人反而要教她粉饰太平她也粉饰不了。

是哪怕她母亲谎称自己是来自天地极东、万水归处的神仙，所以具足神性，超然此间，不会因为那些常人所谓的磋磨就感受到所谓的痛苦，她也只更觉得愤怒！

“我了解江扬那种人，自以为是超然物外实则……”她没能说出口，“我也了解你和我父亲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东西！姓百里的人性太少，就算做了多残忍的事自己都不会有感觉，你见过他生剖孕妇挖出的那些胎儿了，你还能和他狼狈为奸！你以为，我会放任江扬也毁在你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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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香铃就是无忌啊。”

江扬打断了他的话，倒叫周璋诧异。

几句话前，

“谁？！”

女子自暗处现身，向江扬走近，身姿袅娜，意态慵懒，只似随意道：“我听说我女儿喜欢你。”

“你女儿？”这话倒突兀得叫江扬惊讶了。

女子就也银铃似的笑了：“你不知道我女儿是谁么？那不如先猜猜我是谁，我——”

“周璋。”江扬语气略有迷惑，却也是个直白的打断。

周璋短暂地一怔，笑了笑：“你猜得倒快。”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会易容。”江扬反问得理所当然。

周璋眯了眯眼，幽幽道：“可你猜得准我又猜得到香铃是谁吗？”

叫江扬皱眉。

“其实香铃，就是无忌。”

周璋见他沉凝了一瞬笑笑正要开口，却听江扬已然道：“我知道香铃就是无忌啊。”

倒终于叫周璋愣住。回过神来却是更眯深了双眼，沉了调子：“香铃告诉你的？”

“不是啊，”江扬的回答却仍叫人意外，坦白得直接，“第一次见面姒无忌就说阿霄长得像她爹爹，她无缘无故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她只可能是真吃惊，阿霄也确实长得像她爹。而雀姨素来对阿霄偏见甚重，我便知道无忌的父亲与阿霄可能不止是巧合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