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没有答他问的为何,反倒点出钟恺的身份。
钟恺以为宇文期介意的是他的隐瞒。
上面持剑的那位显然知道他真正介怀的是什么。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东窗事发,她都知道了。
这一日来得太早,太不甘心……
李雍的注意力被军医从宇文期腹袋里取出的眼熟药瓶分出一瞬,这般精致透亮的琉璃瓶,南宫羌每次都一打一打给她,每次都嚷着南宫小神医独家特供。
宇文期怀里这瓶除了南宫羌亲自给的,李雍想不到其他来处。
执刑之刃将落未落,执刑之人心生犹疑。
“你与南宫……”
“十一——”
黑皮暗卫和桃粉姑娘从天而降,姑娘落地不稳,在李雍伸手前一只黑爪捏住嫩白后颈,姑娘习以为常,站稳后兴奋地拽住李雍的衣袖,道:“你真在这儿,夜鹰说那只海东青是你射杀的,我还不信,你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夜鹰沿踏雪的马蹄印寻来,没去前方驿站,南宫羌下意识以为这是一处荒园。
这的确是一处荒园。
大靖将领带大靖的兵住的荒园。
南宫羌目及院中躺伤的人,盔甲浸血,脸却干净,眸光微闪,很快若无其事移开。
八年朝夕相处的交情,李雍要看不出端倪就不用姓李了。
“认识?”
南宫羌摇头:“不认识,我哪会认识尧北军的人。”
“我说过他们是尧北军吗?”
“……”
“我再问一遍,认识吗?”
追问李雍要答案的人垂眸看军医在伤处撒止血散,剧痛激出满头汗,一声不吭。
南宫羌咬唇不语,久到李雍以为她会避而不谈,终于挤出一句:“不认识。”
李雍明显松了一口气,“行,你和夜鹰去外面等我。”
童天盛不解,明明热闹看得好好的,田十一,不,永昭公主让南宫羌和那个全身裹黑的暗卫出来,他们俩为什么也要出来?
季向南疾步赶往驿站前院,圆骰收在袖中,夜风吹动鬓边碎发,拂过面无表情的清俊,眉心藏了一抹己未查的冷意。
李庭让他追来是怕李雍逃婚,悄无声息地逃。
如今众目睽睽下重伤领军少帅,就算李雍跑了,他日朝堂文臣笔戈,即使是再受宠的公主,也要给群臣一个交代。
她跑不了了。
既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送证物回去办正事才是要紧。
但,他的寻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