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汐气得脸颊泛红,伸手去拿那本琴谱,想转移话题,结果手忙脚乱间琴谱没拿稳,啪地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又撞到了小几,汤碗晃了一下,鲛千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别急,慢慢来。”鲛千溅的声音很温和,“谷阳又不会跑。”
玉蘅汐捡起琴谱,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然后朝鲛千溅点了点头。
“我叫玉蘅汐。谷阳的……”他顿了顿,耳朵尖又红了,“朋友。”
鲛千溅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是‘好的朋友’吗?”
萧谷阳差点被汤呛到。
玉蘅汐整个人僵住了。
这句话太耳熟了——三天前鲛千溅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问他的。那时候他没回答,现在鲛千溅又问了一遍。
“……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是好的朋友。”
鲛千溅笑得更深了,深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那你以后跟着谷阳叫我‘父亲’也行。”
玉蘅汐手里的琴谱又掉了。
“父、父亲?!”他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萧谷阳在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把汤碗打翻了。鲛千溅倒是很淡定,替萧谷阳扶稳汤碗,又抬头看了玉蘅汐一眼,笑得温温柔柔的。
“这孩子真有意思。”他对萧谷阳说。
“他平时不这样。”萧谷阳努力憋住笑,“他平时可冷静了,弹琴的时候像座冰山。”
玉蘅汐终于把琴谱捡起来了,这次他站到了门边去,离父子俩远远的。
“你们俩,”他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一唱一和的,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没有。”萧谷阳说。
“真没有。”鲛千溅说。
玉蘅汐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无辜表情,沉默了。他忽然发现——这对父子不仅长得像,连装无辜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算了。”他放弃挣扎,把琴谱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你们继续。”
萧谷阳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够了,端起汤碗继续喝汤。鲛千溅坐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眼底的笑意一直没有消下去。
傍晚的时候,鲛千溅去厨房帮宋清沫看药方了。房间里只剩萧谷阳和玉蘅汐。
玉蘅汐坐在窗边,手指漫无目的地拨着琴弦,奏出一段没什么意义的零碎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