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汐。”萧谷阳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叫我爹那个……你紧张什么？”

玉蘅汐的手停了。

“……谁紧张了。”

“你琴谱掉两次了。”

“那是因为你爹长得太好看了。”

萧谷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在夸他还是夸我？”

“夸你。”玉蘅汐别过脸，“你长得像他，所以你也不差。”

萧谷阳看着他的侧脸，窗外夕阳的余晖照进来，在玉蘅汐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蘅汐，”他又叫了一声。

“嗯。”

“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去见我爹的族人。”萧谷阳说，“他们住在海里，房子是珊瑚做的，鱼会在窗口游来游去。”

玉蘅汐转回头看他，目光落在萧谷阳弯起的嘴角上。

“……好。”他说。

萧谷阳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舒展。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竹林的沙沙声。

房间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带着一种暖融融的东西，像是夕阳照进来时落在地上的光斑，不需要说话也让人觉得安心。

楼下传来鲛千溅和宋清沫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温和。

玉蘅汐的手指又开始拨琴弦了。这一次他弹出了一段完整的旋律——很轻、很缓，像是海风拂过水面。

萧谷阳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听，嘴角还挂着那道浅浅的弧度。

夕阳一寸一寸沉下去，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琴声还在继续，像是在跟窗外的风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