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包被好好地放在房间的一角,神代凌牙按掉了床头的闹钟。阳光照进紧闭的窗户,昨天的熬夜令他的大脑直到现在都昏昏沉沉,神代凌牙慢悠悠地坐起身,又拿起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感觉脑袋清醒了些。像往常一样扭开卧室的门把手,神代凌牙的目光落在睡沙发的金发男人身上,沙发本身是正常尺寸,尽管男人的身材并不是高大的那款,但睡在这里还是稍显它的窄小。
没有过多思考,神代凌牙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接起水龙头的自来水,神代凌牙含住了一口然后又吐掉,今天他一整天都有课,闹钟跟以往一样定在刚好够他踏进教室之前,他没有理由将宝贵的课前时间浪费在昨晚刚到公寓的同住人身上——就算他是天城快斗也一样。
出于地理位置与其本身户型大小的考量,住进这座公寓正适合就读于附近大学的单身学生。神代凌牙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自从大学入学起,他就住在了这里。虽然现在他的公寓内多了一人借住,原本刚好够一个人生活的空间变得狭窄,但好在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都很有个人边界感,他们的生活区域划分得相当明显:譬如这边是神代凌牙的水杯和牙刷,另一边是天城快斗的洗漱工具,这些东西在确定好位置后就绝不会越界到另一侧。所以,即使住处变得拥挤,但神代凌牙没有明显地感到不适。
将用过的毛巾挂回架子,神代凌牙回身打开洗手间的门。天城快斗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那件破了许多口子的风衣被随意地搭在沙发边。
神代凌牙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吵醒你了?”
“不会。”
天城快斗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注意力移回手里的电子设备上。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昨晚的冲突居然没有在其屏幕上留下一丝痕迹。
“洗手间我用完了,你想用可以用。”
留下这句话后,神代凌牙走回卧室,在听到天城快斗作为回答的鼻音后,他将多余的担心扔到脑后。换衣服和整理课本只花了他几分钟的时间,再出来时,这个看起来跟普通男大学生无异的家伙扬起下巴,向天城快斗示意:“备用钥匙在茶几上,我先走了。”
不知是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天城快斗微微皱眉。不过他轻吐出一口气,朝已经打开大门的神代凌牙点头:“知道了,我会记得带上。”
得到了他的承诺,神代凌牙放心地关上门。
在翻开的课本与教授的讲课中,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今天酒吧没有他的排班,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食堂解决了晚饭,神代凌牙往公寓走。
晚高峰里,街上的行人比平时更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拿着手机边看边走的人不在少数。浏览着手机上的信息,一条晨报冷不防被推送到神代凌牙面前:本市一家酒店突然倒塌,目前已造成21人受伤。皱眉盯着新闻的关键字,神代凌牙不自觉放慢了回家的脚步。片刻的迟疑后,他点开了详细界面。新闻不长,手指点几下就能滑到底,但通篇的叙述与报道中,事故原因被一句“目前还在调查中”轻飘飘地带过。
神代凌牙的心中涌出一股烦躁,在关闭界面前,他给这篇报道加了个书签。
随着涌动的人潮,神代凌牙回到了公寓。客厅漆黑一片,他的同住人还没回来。而等到天城快斗开门时,神代凌牙已经结束了睡前的洗漱与整理,他换好了睡衣,顺手把牙刷和水杯放回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回来了?”
“嗯。”
天城快斗换了一件白色的风衣,款式与先前那件深色的类似。至于那件原本的风衣,应该已经被他塞进了回收处。他身上背着一个有些灰尘的大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热水剩得不多,你要是想洗漱最好再等半小时。”
“知道了。”
这样的对话让神代凌牙觉得怪怪的,他移开视线,抬手摸了摸后颈。先前要问的事此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神代凌牙调出先前保存的新闻书签,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天城快斗看:“下午看到了新闻,这是你之前住的酒店?”
“对,”天城快斗扫了一眼,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在沙发边,“今天过去了一趟,那边全是警戒线。”
神代凌牙看向那个被天城快斗放下的包:“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