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示:本文是《青春鲨鱼少年不会遇到野生美乃滋妖精》和《赛博鲨鱼会遇到外星蛋黄酱吗?》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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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的时针缓慢地走到最顶端,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熄灭了照明,深夜里只有路灯还在勤勤恳恳地发光发亮。结束了今日份的工作,神代凌牙背起自己的吉他包。尽管店内会持续营业到四点,但那不在神代凌牙的工作范围,他只是个找到合适兼职的大学生。路灯的照明没有兼顾到酒吧的后巷,从一片黑暗中走出来,神代凌牙拿出了手机。时不时关注社交平台的未读消息是现代人的不良习惯,不过神代凌牙现在下班了,不会有人管这种小事。
紧接着,神代凌牙停住了脚步。
出乎他的意料,通话记录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时间是半小时前。排除可能有急事的家人,谁会在深夜找他?神代凌牙想不明白,他再一细看,来电人是他先前备注过的天城快斗。这下神代凌牙更想不通了,他们先前只互相通过一次电话,而且还是为了在电子设备上留下记录和备注。带着疑惑与探究,神代凌牙按下了回拨键。
居酒屋的灯灭了,店员从店里走了出来,例行地锁上店门与窗户。街上的餐饮店里只有酒吧还亮着点缀彩灯,晚风吹过街道,带起一丝凉意。然后,电话被接通了。
“快斗?”神代凌牙问。
电话另一头却响起了陌生的声音:“你是快斗的朋友?”
神代凌牙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但从夹杂着重物落地与金属制品相互接触的背景声中,他察觉到一丝危险:“你是谁。”
“想知道就来图书馆的背后吧,过时不候,”说话人的心情很好,那道低沉且带着磁性的声音这么告诉他,“差点忘了告诉你,快斗也在这里。”
电话被那个陌生人挂断了。神代凌牙握着手机,记录显示着通话时长恰好是三十秒。一阵强风刮来,吹散了神代凌牙微微卷曲的紫发。
显然,天城快斗遇到了麻烦。
神代凌牙不是烂好人,不会什么事都插一脚,但涉及到这个三年前遇到而又在最近重逢的家伙,神代凌牙不自觉捏紧了手机。在阵风过去之前,神代凌牙再度迈开了脚步,尽管目标仍然是他停放在车场的机车,但他之后要去的目的地悄然改变。
车轮碾过平实的沥青地,深夜的公路上闪过一道红影。机车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声,经过维修和保养后的它令驾驶者开得更加顺手。右手握紧了把手,神代凌牙稍稍提速。图书馆距离神代凌牙工作的酒吧不远,穿过了一条隧道,又经过图书馆的正门,神代凌牙将机车停靠在一旁,走入黑暗的高楼后。
路边的空罐子歪了一角,高处的照明忽闪忽灭,这点可怜的光对于漆黑的巷道就像是没入大海的一粒石子,完全无济于事。寂静的高楼间,金属制品的碰撞声尤为明显。判断出声音的源头是小巷的更深处,神代凌牙明智地没有立刻靠近,而是放慢了脚步,等待自己的双眼完全适应周遭的黑暗。只要侧耳细听就不难发现打斗声中夹杂着人的对话,但说话人的语言难以辨别。神代凌牙侧头思考,根据其中薄而淡的熟悉感,他依稀想了起来——这样的发音与断句,他只听到天城快斗说过。几乎是在他回忆起三年前那个夹杂着海风的夏天时,神代凌牙听到了天城快斗的声音。理所当然地,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天城快斗。于是神代凌牙抬起腿,快步走入小巷深处。
转过岔路口,绕开地上杂乱堆放的垃圾,神代凌牙逐渐接近,并且他很明显地察觉到前方的两人之一改变了说话的语言:“看来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喂、快斗,没事吧!”
神代凌牙站得离他有一段距离,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状态此时并不那么好。然后,他得到了天城快斗的回答:“多管闲事。”
尽管与天城快斗接触不多,但神代凌牙冥冥中感觉得到他是个怎样的人,对于这样的回应,他并不意外。神代凌牙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看清了天城快斗以及在对面与他对峙的不明人士。深色的风衣上有不少狼狈的破口,手中拿着的钢管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歪斜,但即使变成这样,天城快斗仍旧紧盯着他对面的人。至于那个有着红发与黄发的男人,尽管此时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看到神代凌牙来了之后,他的情绪反而变得高昂:“很难以置信啊,大名鼎鼎的起源研究组组长在仿起源设备里唯一的联系人竟然是个普通人——普通的、完全的地球人。这可真是、真是——令人发笑啊!!”
作为武器的利器被随意地放在一边,随着这个人张狂地大笑,神代凌牙看到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他先前的猜测得到证实:“是你拿走了快斗的手机。”
“对,没错,”止住笑似乎对于这个人来说颇为困难,“这都多亏了你那不好好保管它的好朋友。”
“……刚才忘了问,”神代凌牙不再理他,转头看向天城快斗,“快斗,这人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
天城快斗的回答还是那么具有个人特色,但他们谈论的那个人就不干了:“说得也是,像你这种忠心于研究所的家伙不会让‘普通人’知道更多。”
“确实,我是谁并不重要,”红黄发的男人对神代凌牙咧开嘴,“重要的是,现在的你连‘好朋友’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够了,给我闭嘴!!”
红黄发的不明人士侧开头,躲过了天城快斗投来的钢管。投掷物在他身后的墙造成一记足以粉碎墙体的碎痕,也许是刚才说到兴头上令这个人的反应慢了一拍,他的脸上留下了钢管擦过的浅伤。血从他的面上缓缓地流出,男人表情不变,用食指擦拭了血痕:“这不是还很有活力吗,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