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愔咬咬唇,平复心虚,又欲转头去瞪他,用眼神责问他这突然动作的缘由。
她还未来得及实行这一系列动作,柳明瑜却先动手。
他的手臂稍用了些力,便迫使她紧靠在他手臂上。
而她此时恰是侧身对他,她感觉到,狭小的空间里,柳明瑜竟朝她倾身俯来,竟低头,精准的吻上她的耳垂。
温热落在细嫩的敏感上,梨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身躯猛然一震,可柳明瑜锢着她,根本无法做出大的动作来,包括回头看一眼他,用目光凶狠得回瞪他。
她只能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感受着他毫不收敛的继续,旁若无人的,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
她颤抖着抓住他捂着唇的手,却是因理智用力按着。
若可以,她真想按着柳明瑜的脖子,瞪着他的眼睛,大声质问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可她不敢。
莫名的热火烧燎着她的感触,而树洞外清晰的脚步声更是一下一下重重碾踏在她心里。
她怕自己出声,怕自己惹出动静来,惊动外面的匪徒。
这外面闹出的惊动,听起来,人数明显要比先前多出一倍!
柳明瑜那么厉害,难道听不出来树洞外究竟潜藏了多少危险吗!他怎么……怎么敢,做这种事!
感受着耳垂传来齿间碾转的微微痛意,梨愔只觉得这狭小的山洞内愈发灼热,热得有些她受不住,好想逃出去。
她指尖蜷起,用力,将指节嵌进他肉里,重重掐他的手,被按着的唇强行启齿,重重咬着他的手,想要他吃痛,自觉松开禁锢。
她的努力的确换来柳明瑜一点反馈,却不是他松手。
他又在她耳边落下一吻,轻轻哼笑出声,沉着嗓音低声哄道:“愔愔别闹,有人。”
说完,却自己毫不节制,仍俯身继续亲吻着。
?
梨愔的理智瞬时炸了声。
他,怎么敢说这种话!
这个混蛋!
树洞外动静很快,那群山匪仍是匆匆搜寻过,又匆匆离去。
在听到枯叶碾碎声彻底远去消失的瞬间,梨愔猛地捏拳砸在柳明瑜胸前,又强行将人推开,拉开距离。
可说是拉开距离,在狭小的树洞内,二人身躯仍是免不得依附紧贴,只是脑袋离了老远。
但梨愔也顾不得其他。
她早已涨红了脸,滚烫烧燃着理智,让她已是不知所措了。
拉开距离后,她便捏着拳,在柳明瑜身上一下一下不停的招呼着泄愤。
直到她喘着粗气停下,双手还不甘心的扯着他的衣领,目光灼燃的瞪着他。
柳明瑜默许她做完这一切,只浅浅笑着。
并不是梨愔下手不重,她大概被烧燃了理智,下手没轻没重的,有几下落下来很疼,都能听出脆响,可他无所谓,只任着她发泄。
“你听不见他们搜山的动静?怎么敢如此……如此……若是不慎闹出什么动静来,是要我跟你都交代在这里吗!”梨愔一边发泄,一边压着嗓子怒责道。
待她渐渐冷静下来,柳明瑜才开口,笑着说:“知道怕了?”
梨愔从来嘴上不太能占便宜,此时也是,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他的手指已掠过她脸颊,掐起她已有些圆润的脸,重重捏了下。
“方才不是还说,是因我威胁,才受制于我。这么快就忘了,我是如何威胁你的了?”
梨愔指尖动作顿住,登时忆起柳府水瓮旁的场景。
肺部窒息感凭空袭来,身子也跟着止不住的抖了下。
那日的遭遇实在是太清晰,尤其是,偷来这许多日的光阴后,再一次感受濒死,痛苦的记忆便刻入骨髓,哪怕被血肉尘封堆埋,也难以真正忘怀。
而他突然重提,是什么意思!
他松开手,又轻柔的抚着落下的红痕,道:“可记起了,愔愔?不是教过你该如何唤我?你那声声柳大人,是什么意思?”
梨愔又是止不住颤抖了下,连忙改口小声道:“……柳哥哥,我只是同柳哥哥说笑罢了,哪里会忘记?”
她咬着牙,挤出一抹笑,也不管面上的表情如何难看,总之用尽力气,挤出笑来,抬头看他,那双眼里的情绪也已恢复了以往那般最熟络的乖顺模样。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说着威胁的话,却仍旧温和的面容。
他待她总是很好很好,好到,常常让她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自己受制于人,忘了柳明瑜究竟有多可怕。
只觉得这张脸总是温和无害,便真以为是如此了。
偏偏,她总在他这里不长记性。
“记得就好。”柳明瑜淡淡应声,可瞧着她的神色,却似乎不太满意,双眼微敛,藏着愠意。
他启唇,也未散去情绪,合着不悦叮嘱道:“愔愔,乖一些,若下次再不听话,我可不保证还会对你再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