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如他们演技精湛,但也是会骗人的。
做出恩爱深情模样的这种事情,她也很在行的。
一直沉默帮忙拎东西赶路的柳诚,终于罕见的开了口,艳羡道:“大人和夫人,真是恩爱非常。”
梨愔转了转眼珠,去看那柳诚的表情,却只见他似笑非笑。
分明话语是艳羡,怎么这表情,瞧着如此令人膈应呢!
算了,不管他。
在场五人,柳明瑜和柳诚二人,梨愔不知,但剩下她们三可都是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毕竟梨愔跟着子祺师父两年,别的不说,平时净露宿荒郊野岭了。
他们很快寻了处空地生火,简单铺了几个床铺,也就是一层布衾,便各自坐下休息了。
为装作恩爱,梨愔是和柳明瑜挤在一处布衾上的。
也是为了方便说小话。
柳诚自觉离二人很远,王肆和宋武二人轮流守夜,也有些距离。
但为求谨慎,梨愔还是躬身凑近柳明瑜耳边,轻声抱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来了此地这四周却看也不看,你这么敷衍能记得下山势地形?装也不说多做做样子!”
柳明瑜作势搂着她的肩,又将两人贴近几分,笑着说:“我来此地之前,当地县丞就已经奉上了地形图,实地勘探与他提供的图纸也并无太大出入,看与不看没什么区别。”
梨愔心头冒了火,根本无心顾及二人此刻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她单手扯了柳明瑜的衣襟,压着怒意低吼:“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就为了故意折磨我,所以拉着我过来陪你折腾的吧!”
柳明瑜拢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只安抚说:“月方上中天,还未至夜深,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再晚点,就睡不成了。”
梨愔眼瞳一动,明白了他的确有别的计划,今夜要行动了。
应是碍着还有那两个外人在,不能明说。
她“哼”了声,收敛起情绪,将心中的火气全咽回去,也不再多问,乖乖缩回去睡觉了。
·
柳明瑜的时间掐的很准,梨愔大约睡了一个多时辰,安静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吼叫声。
梨愔猛然睁开眼,手指快速去寻短刀。
可她还未触碰到刀鞘,手臂被柳明瑜死死握住了。
她回头惊疑的望过去,只见柳明瑜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其余三人也全都惊醒过来,已然拔出了武器。
“柳大人,不好了,有人偷袭!”王肆说。
“定是那些山匪!定是今日在林子里行动时被他们发现,便一路尾随我们,想趁着此时动手,阻碍我们剿匪!”宋武吼道。
梨愔回头看了一眼柳明瑜,轻声问他:“那群山匪知道你的长相?还是说认识他们?”
不怪她好奇,实在是这个宋武话说的太绝对了。
她们乔装打扮的不差,不至于直接被认出来就是朝廷命官,最多只会被当做是误闯山林的外乡人。
可他如此肯定,仿佛像是要将这个观点强加灌输给他们似的。
柳明瑜未吭声,只拍了拍她的手。
暗潮涌动间,十数名凶匪模样,满身横肉的男人扛着刀冲到了五人面前。
为首的那个看见柳明瑜,大喊一声:“就是他!小的们,上!杀了他!”
柳明瑜还按着梨愔准备提刀的手,梨愔也已知晓了这就是他的安排,于是放松下来,不再冲上前,而是站在柳明瑜身侧,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柳诚先有了动作,他一个跨步挡在二人面前,扬声吼道:“大人,夫人,小的拦住他们,你们快走!”
说完,便只身朝凶匪冲了过去。
王肆也似是反应过来,大喊了句“誓死保护大人和夫人!”,然后跟了过去。
宋武是最后一个冲上去的。
见三人和数十名凶匪缠斗,梨愔轻轻撞了下柳明瑜的胳膊,小声问:“然后呢?”
柳明瑜朝她笑了下,只简洁的一个字:“跑!”
“?”
·
柳明瑜拉着梨愔,跑的天昏地暗,一边跑,还一边毫无形象的厉声大叫着。
梨愔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实在挣脱不开他的手,真想将人一脚踹开,躲得远远地。
真丢人啊。
原本被那三人留住的凶匪听见动静,也立刻分出一半人过来追他们,也多亏了柳明瑜的嗓子,山路如此曲折,又黑灯瞎火,那群山匪们硬是一个人也没跟丢。
只是,这一路上倒是追的不急不缓,根本不像是要赶尽杀绝的模样,只像是想将他们朝某处驱赶。
这种情况下,一般前方都是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们,不过,这群人又是柳明瑜安排的。
梨愔不好多想,只时不时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