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柳府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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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宴芸雅离开梨愔居住的别院,和柳明瑜去往正堂。
待下人离去,正堂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明瑜哥哥,你我二人,已有多年不曾如此独处过了。”宴芸雅感慨一声,试图与他叙旧。
可柳明瑜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躬身行礼,沉声说:“太子妃娘娘,今日之事,我替愔愔向您赔罪,还望您不要再同她计较。”
宴芸雅面色一僵,又很快重新堆了抹苦笑:“明瑜哥哥可是生阿雅的气了?阿雅不是故意的,只是那陆妹妹,实在是没有规矩!所以,我才想故意吓唬她一番,可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没想到,她竟真的是明瑜哥哥心尖上的人……”
她顿了下,垂眸道:“阿雅还以为,明瑜哥哥对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做戏,原来,竟真是动了情啊……”
这语气,苦楚与委屈尽显,她难过的笑了下,没再多说了。
瞧着宴芸雅的表情,柳明瑜面色竟有几分动容。
他连忙再度俯首,解释道:“臣……臣只是看她可怜,才收留她,她虽身份低微,言行举止无状,但绝无坏心思!她只是还不懂规矩,臣日后定会遣府内嬷嬷好好教养,还请太子妃娘娘,莫要再寻她的麻烦。”
“明瑜哥哥!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仗势欺人之辈?”宴芸雅扬声,含着怨气。
柳明瑜像是意识到自己言语无状,一时连规矩都忘了,只顾慌乱摆手:“不!不!臣没有这个意思!”
他如此挣扎难受的模样,包括前面的心软动容,宴芸雅全都看在了眼里。
心情也随之好转几分。
她知道,柳明瑜还是很在乎她的,就算他一时可怜那个贱人,可她永远也无法替代自己在柳明瑜心中的地位。
毕竟,一个冒牌货罢了,哪儿比得上她这个本尊。
她勾起唇,说:“罢了,明瑜哥哥,你也莫要自责了。我今日来寻你,是为正事,我们还是不要为了这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了。”
她顿了顿,又忧心道:“明瑜哥哥,你明日就要奉旨启程了吧?武平关路远,又很是凶险,朝中经验丰富的武将都没有谁敢毛遂自荐,揽下差事的,你只是一个文臣,怎么能答应下如此辛苦的差事呢?你此行,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她说着,欲要上前两步,去握柳明瑜的手臂。
指尖才触碰到衣袖,他眸中似有欣喜掠过,可很快,又连忙惶恐的退开两步,规矩行礼道:“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纵然凶险,臣也绝无二话。况且陛下体恤,派左营卫将军携军随行,左营卫的将士们各个骁勇善战,有他们同去,想来不会有事的,太子妃娘娘也不必如此担忧。”
“怎么能不担忧!明瑜哥哥,但凡想到你可能会有一点危险,我都会焦虑担心不已!”宴芸雅激动道。
柳明瑜听着,那眼里似乎有了些光,像是受宠若惊的欣喜。
宴芸雅瞧见,心中也跟着欢喜。
可那光未凝聚多久,又散去了,柳明瑜也垂眸,难过的模样,似乎是忆起了两人彼此间的身份。
宴芸雅不禁轻咬下唇,有些不甘心。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沉默片刻,她开口道:“总之,你此去定要万般小心!明瑜哥哥,武平关形势复杂,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你此番前去,遇事,切莫冲动,务必三思而后行!”
“多谢太子妃娘娘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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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这些,宴芸雅又不禁得意起来。
明瑜哥哥果然还是爱她的。
至于求娶那个陆愔愔,也不过是因为像她罢了。
为了她,明瑜哥哥定然不会与太子作对,无需太担心的。
她只要安心等着他平定叛乱,立功归来的消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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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关这边,梨愔一行人已来到了北苍山中。
此行共五人,卫将军要驻守大军,于是派了两名副将跟随保护,再加上梨愔、柳明瑜和柳诚三人。
卫将军也很有心,挑选的两名副将,王肆和宋武,都是武平关附近人氏,十分熟络地形。
二人也是从军多年,行路中一举一动,皆是规矩谨慎,而其余三人,就明显放松的多。
尤其是梨愔。
她手里抱着一个大油纸包,里面装满了蜜饯,一边走,一边吃着东西,悠闲的就像是游山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