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明瑜和柳诚则是一人手里一个小布袋,装的也全是方才路过镇子市集,给梨愔买的零嘴。
那两名副将看着,面色都有些凝重。
宋武先忍不住开口,劝诫道:“柳大人,我们已经进入山匪出没的北苍山脉中了,令夫人这般举止……是否太放松了些?若是遇到了山匪,恐不太好应对吧?”
梨愔塞了颗蜜枣,一边嚼着一边看向柳明瑜,等他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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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夫人”一称,梨愔私下也同柳明瑜提起过。
二人虽说有了赐婚,但到底还未成礼,任别人如此唤,是否不太妥当?
可柳明瑜却不甚在意,只说二人成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早晚几日,如此称呼有又何妨?
既然他不在意,梨愔便也无所谓,任旁人如此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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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瑜闻之,面不改色,冷声道:“有什么不好?大军赶赴武平关剿匪,已是传的沸沸扬扬,想来那群山匪近些日子,定是会规矩行径,不敢顶风作案的。且我们此番乔装前来探查,本就意在隐瞒身份,不欲人所知,她如此,就算山匪瞧见,也只会当她是个进山赏景的行客,定然会放松警惕,让我们探出更多破绽来。倒是你们两个,如此紧张威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此人是一副将士做派,定是朝中派来剿匪的先锋,若是被山匪瞧见,反而要打草惊蛇才是。”
两人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了。
可心里却异口同声的忍不住嘀咕。
说什么前来勘察形势?明明进山至今,柳大人根本就未仔细看过四周,反倒更像是带着他家夫人前来游山玩水的。一路上只说些什么,“这里的枫林好看,那里的山势险峻,更远处还有云霞奇观,在云州绝对见不到这样的景”之类的话,根本就没有半点剿匪的心思!
二人又对视一眼,眼神简单交流过心思,最后,都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文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待前方三人走远些,他们小声嘀咕。
“待过几日回营,我定要将此事,事无巨细全禀明卫将军才是!”宋武气不过,低声说。
王肆叹了口气,劝慰道:“唉,毕竟是圣上亲派,且任着这位柳大人胡闹吧,反正最后出兵,决策的人是卫将军,而不是这个只知道赏景的绣花枕头。”
宋武点点头,二人收敛了情绪,又赶忙快步跟上去了。
只是,在王肆转过头后,宋武的眼神却微微变了。
他望着柳明瑜与梨愔的方向,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就玩吧,闹吧!如此越发不靠谱才好!
太子殿下也真是多虑,这个柳大人只知道纵容宠爱他这位未婚夫人,甚至还以权谋私,以探查山路形势为由,带着夫人到处游赏,根本无心剿匪!这般无用,就算是给他一两个月的时间,恐也查不出卫队在山中藏匿所在吧。
更何况,还有他跟着,定然绝不会让他们去往卫队所在的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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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作乱,山上的住户人家早搬到镇子附近的村里去了。
一行人在山中行至入夜,也未遇到一处住户人家。
柳明瑜四下看过,望着山间一条小涧,对其余四人说:“既寻不到住户人家,我们便在此临溪处生火将就一夜吧。想来诸位将士随军在外,也常如此风餐露宿,应是住的惯。”
两位副将相视一眼,纷纷点头:“末将等常年行军,自然习惯。”
只是他们彼此都有些意外,柳明瑜这样的文弱书生,竟也习惯,且主动提出要露宿荒野,真是令人意外。
但,他们回答过,视线都纷纷落在了梨愔身上。
她是在场唯一的女子。
柳明瑜也关切问道:“愔愔,你可能习惯?”
梨愔脑子都不转,张口就来:“柳哥哥忘了?我家乡水患多日,我亦是流离失所,在遇到柳哥哥之前,我日日沿街乞讨,风餐露宿早已是常态,如今已比当初好上太多,自然是习惯的。”
王肆听着,意外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女,只见她身着利落的布衣,虽容貌姣好,可的确不像寻常大家的小姐,身上不着一点脂粉首饰,的确朴素太多。且仔细看着,这小姑娘,明明柳大人对她那样好,在柳府内也定是被娇养的,可身子却很瘦弱,明明如此喜甜,却根本瞧不出肉。
“原来夫人,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王肆说。
梨愔连忙摆摆手,编着话找补说:“只是从小不在爹娘身边长大,所以多吃了些苦,但现在已全都过去了,是柳哥哥找到了我,救了我。”
她一边说,一边姿态亲昵的握住柳明瑜的手,双眼含情,害羞的瞧着他看。
柳明瑜那神色也明显温柔下来,握紧她道:“此行条件实在简陋,你不会觉得委屈便好。”
“当然不委屈!只要能陪着柳哥哥,如何都不委屈!”梨愔望着他,眼里尽是坚定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