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也是在提醒她,带太多随侍,只会是累赘。
她听劝,摆摆手,说:“既然一切从简,便不必带盈翠姐姐了,让她帮忙看家吧,我也没什么需要人服侍的地方。”
如果到时候必定会遇到危险,盈翠姐姐也不会武功,遇到意外时,什么都做不了,还得等人去救她,确实是有些麻烦。
倒不是她嫌盈翠麻烦,如果盈翠姐姐在她面前遇到危险,她必然是会去救她的。只单纯是,若不必非要将她牵扯进危险之中,还是最好不要的好。
“好,此行,我定会照顾好你。”柳明瑜柔柔弯起眉眼,冲她笑道。
梨愔看着,这情却领不了一点。
她只僵硬的干笑了声,在心里暗暗道:倒也不必,你别害我就行。
恰有名非常有眼色的将军,在此时凑上前来,向柳明瑜呈禀,打断二人独处。
“柳大人,左营卫三千骑兵已清点完毕,在城北门外驻扎等候,随时可以出发,请柳大人下令。”
柳明瑜点头应声:“传令下去,准备出发。”
他打发走左营卫将军,回头去找梨愔,只见她早已飞快的来到柳府备好的马车前,翻身上车了。
“溜得真快!”柳明瑜低低呢喃一句,也快步跟了过去。
·
此去武平关,车马赶路就须得五日。
梨愔还是头一次,如此闲适的坐在车马中赶路,无需自己在林中疾驰,虽说绕路不少,但的确感觉不同。
尤其是刚出发这日,她一整日都闲来无事,无聊的趴在窗边看风景。
相较之下,柳明瑜就沉稳的多,他坐下以后,几乎未挪过屁股,整个人异常规矩的直着身子,阅看小厮递呈来的书信或折子,这些都看完阅过,便拿起手边书卷,一本接一本的读阅。
梨愔瞥了一眼那些书的名字,头都大了,果断继续望向窗外,寻着乐趣。
但此行多官道,风景也实是单一,梨愔很快腻了趣味,寻了马车一角,两眼一闭,就地横躺着闭目养神。
柳明瑜终于有了多余的动作,他合书抬眼,轻声问询:“困了?”
梨愔眼睛都未睁一下,只虚空抬手摆了摆,解释道:“无事可做,打发会儿时间,待到了地方再叫我。”
柳明瑜浅浅勾起唇,彻底放下书,朝梨愔跟前坐了些。
“这才第一日,你就这般无聊,往后几日可怎么捱?”
他一边笑着说,一边扶起梨愔的脑袋,将软靠垫在她脑袋下面,让她得以睡得舒服一些。
梨愔睁眼瞥了他一眼,任他如此动作,才懒懒回话:“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这一月多在柳府安逸惯了,连她都不自觉被这安逸侵染,无事便习惯性躲懒了。
虽说她在心里劝解自己,是这几日宸阁出了事,她的任务被中止,实在是无事可干,她才如此偷懒的。
但偷懒归偷懒,该有的警觉还是要有。
柳明瑜虽然总是一副温柔模样,但实际上是个披着人皮的狠辣恶魔!不能不防!
她眯起眼睛,盯着柳明瑜,继续道:“倒是你,突然如此殷勤,又藏着什么坏?”
“愔愔怎能如此想我?属实是令人心酸。”柳明瑜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的难过。
见他这副做作模样,如果可以,梨愔真想给他两拳,但碍于二人的武力值对比,她忍。
她翻个身背对柳明瑜,低声威胁道:“不说我睡了。”
这一招很是奏效,身后柳明瑜又是装模作样叹息一声,便正经道:“愔愔,此去武平关,我携你同去,实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需要拜托你。”
梨愔转身盯着他。
他继续道:“此行路远难测,恐有不轨之徒趁机生事,所以,愔愔,我想请你保护我。”
梨愔听着,五官自觉皱成一团:“你,需要我保护?”
柳明瑜十分坦然的点着头:“我又不会武功,我身边,也只你武功不凡,且最得我信任。愔愔,我需要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竟有几分罕见的深情,令人动容。
梨愔没吭声,她只觉得无语。
柳明瑜耐心等了一阵子,见梨愔仍是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光芒在他眼里暗了几分,又很快化作笑意。
他一转话题,忽而又问:“愔愔,不知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目的?你的目标,是谁?”
梨愔心头一动。
在柳府待了这么久,两人从来都默契的闭口不谈此类事宜,而今日,他终于忍不住先摊牌逼问她了吗?
梨愔稳下心神,冷笑一声,面不改色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不是知道么?为此你还险些杀了我,如今又明知故问什么?”
柳明瑜不在乎她语气的轻慢,挑了挑眉,问:“那你为何不走?舍不得柳府?还是,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