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处可去。”梨愔瞪他。
柳明瑜“哦”了声,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在开玩笑,开口笑着说:“那你真可怜。”
梨愔瞬间来了脾气,猛地坐起身,直瞪着他:“只是在柳府里呆着安逸惯了,养出了惰性,懒得再出去奔波罢了!你真当我离了柳府找不到下家?”
她气得口不择言,只想争一争口舌之利,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什么问题。
柳明瑜听着,像是思索一番,最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应道:“原来是在外面找好了姘头,难怪这几日越来越大胆了。”
他又挪动几分,直贴着梨愔挤着她坐下,将人彻底逼到角落。
“说说,哪家的世家公子,又向你留情了?说出来,让我替你评判评判,值不值得。”
梨愔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惊慌,浅咬下唇,有些不安的看柳明瑜。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真要赶她走了吧?
柳明瑜一向小气,先前她和赵洋华走得近些,他便几次三番来警告她。
这次又猜测她勾搭了其他世家公子,心里还不知要想着怎么报复她……
胡思乱想间,脸颊被面前人重重掐了一把。
梨愔立刻回过思绪,眨着滚圆的眼瞪着他。
柳明瑜用了些力,她的唇被从齿间扯出来。
他倾身覆上前,竟将她按在车壁上,他的手掐着她下颚的骨头,如此姿态,竟像是瞧上了她,要强行落下一吻的模样!
毕竟,梨愔从前也跟师父去过烟花巷处理过目标,那里的男男女女便是如此,她见过这副场景。
可,柳明瑜是个不好女色的人啊!哪怕他喜欢宴芸雅,也能将自己的情绪抑制到变态的程度,很难失控半分。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所以,他绝不是突然心动。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清楚,如此捉摸不透的他,尤其是,他的手钳着她完全挪不动脑袋,只能盯着他,或是绝望的闭眼。他的手指也在一分一分收力,掐的她骨头生疼。这熟悉的威压,与令她挣脱不开的强大的恐惧,让她不禁觉得,他此刻身上竟又带了几分昔日水瓮边的气息,欲要置她于死地的气息!
他对她起了杀心!
他为什么突然又起了杀心?
思忆起那日,梨愔再无心去想其他,脑袋里只剩下惊恐,她死死的盯着柳明瑜的眼瞳,注意着他的视线与情绪,手指小心的,一寸一寸朝短刀摸过去。
管他得不得罪!她的性命才是第一位!只有活着,她才能完成任务!
梨愔心一横,指尖也终于摸到短刀坚硬的触感。
而柳明瑜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强迫她抬起头。
梨愔猛地握紧短刀,抽刀出鞘!
而他却整个脑袋侧弯下来,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梨愔悬在空中的手僵了下,刀刃没能落下来,他已松开了她,包括禁锢着她下巴的手,懒懒嫌弃道:“你既支支吾吾说不出口,那定然是默认那人没我知心,也没我对你好,这样的人,要他何用?还是趁早弃了吧。”
他如此说着,才慢悠悠偏转视线,瞧着像是要去看她手臂的方向。
梨愔瞬间回神,收了手臂藏在背后,视线心虚的偏向一侧。
柳明瑜看着,只笑了笑,拉开了些距离,什么也没说。
冷静片刻,梨愔的思绪终于平复,也反应过来先前那句话。
对她好?呵呵!她的肺疾至今还未痊愈,肩上的伤至今还在疼呢!他是有什么脸,说出这样的话!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梨愔白了他一眼。
柳明瑜却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愔愔,你这话可就有些丧良心了。我对你这般好,众人皆有目共睹,若换做是旁人,早该说着要以身相许报答我了,而我只是请你与我同行,顺便在危险来临时保护我,你也不愿意。如此,也太狠心了些吧?”
“……”
绕来绕去,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梨愔咬咬牙想要反驳,可仔细思索过,似乎除了那日以外,柳明瑜待她是都很不错。
且赵洋华毕竟是他好友,见到好友死在他面前,却又出于某种原因不能杀她这个凶手,的确是会有些情绪。
也确实到最后她也没死。
她一咬牙,没好意思直接拒绝,只不耐烦道:“等真有危险再说吧。”
如此说完,她再不想搭理他,顾自重新倒在软靠上,一个翻身,背对着柳明瑜将自己蒙起来,彻底不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