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清楚两个人方才经历了什么,只想着是不是这俩人又在打架了?毕竟有多少人能把他二人打成这样?只能是自相残杀啊!
可接下来未尚兰的话,让墨月西眉心一跳。
“不是他们两个打架,是魔神,魔神方才来过了。”
景幽佳听罢也是面色一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看向小无,二人目光相接,小无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望向天边,未尚兰注视着她的背影说道:“祂已经离开了,但我不明白,为何祂独独针对师弟?”
景幽佳闻言立刻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追问:“未师姐,你说什么?你说祂针对于云间?”
她脸色霎时苍白,尽管小无眼下安然无恙,这话仍令她心底发寒。难道魔神已经知晓了于云间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往下深思。
“没事,别担心。”小无温和的嗓音在她身旁响起,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过……确实有点麻烦。”
景幽佳刚转头看向他,张顺几人就已经把满身血迹的于云间和独朽抬了出来。
墨月离发出一声惊呼:“啊!”他们身上的血迹虽然被尘土掩盖,却依旧清晰可辨。
她吓得凑上前,伸手去探独朽的鼻息,直到指尖触及到温热的呼吸,她紧绷的心才落下来。
方才她几乎以为这两人已被魔神打死了!
景幽佳皱起眉头,小跑过去将于云间和独朽扶起。于云间迷糊糊糊,觉得自己像一片离了枝的黄叶,方才轻飘飘落在地上,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他费力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勉强睁开右眼,悄悄望向景幽佳。想开口,嘴里却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
景幽佳心头一紧,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别说话,你伤得重,先好好休息。”几人搀扶着他们,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里。经过小无身边时,景幽佳默默投去一道复杂的目光。
小无无奈叹了一声,他读得懂了那一眼里的意味,是心疼,是责怪,还有怒意。
“哎,小景……真的没事!”小无快步跟进屋内。院子重归寂静,只余下那只被绑在树上的狐妖,战战兢兢探出头,朝天张望。
见魔神已经离去,狐妖这才松一口气,方才可真是差点儿给她吓破了胆。
“怎么会没事?”景幽佳与未尚兰一同架着于云间,墨月西和张顺则扛着独朽。土炕上还躺着陈延与李瞎子,四人并排平躺,边上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陷入沉默里了。
“我说……”张母忽然开口道,“他们几个还能醒过来吗?”
景幽佳看向炕上的四人,掌心忽地闪过一道微光,一枚红色丹丸浮现出来。她低念一句咒语,随后伸出手问小无:“这个该怎么用?”
小无没有作声,只是将念丹拿到陈延与李瞎子身旁。下一刻,丹丸在他手心骤然腾起火苗,焰光吞吐间便其燃为灰烬。
他捏开陈延的下颌,把粉末倾入其口中。转向李瞎子时,他略一停顿,最终也将灰烬送了进去。
“狐族的媚术用一半便够,正好是两个人的分量。”
未尚兰凝视着小无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于云间与单清回天行城报信时曾提起过,魔族复生之际有一位擅用火焰的少年,凭一己之力击退了大半魔众。
难道就是他?
可于师弟明明说过那位少年离开了,怎会又出现在这里?未尚兰心中生疑,小无却恍若未觉。几人静默相对,直至陈延率先发出一声轻咳。
未尚兰心下一喜,上前问道:“你感觉如何?”
“咳、咳咳……”陈延神志未清,眼前人影晃动,他只觉得有人在不断摇晃,“你怎么……在跳舞?”
“……看来他还有些迷糊。”未尚兰直起身,又看向仍旧昏迷不醒的李瞎子。
小无开口道:“他昏得更久些,先不用等了。”
“你怎知他昏迷更久?”未尚兰警觉地追问。
毕竟李瞎子昏迷的时候,小无等人并不在场,何况他才刚到,如何得知的这些?
“景师妹,他究竟是谁?”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景幽佳尚未回答,小无就已经先一步回答了:“于云间。”
这三字如惊雷炸响,未尚兰脸色骤变,罕有的裂痕从她脸上浮现。连炕上的陈延也猛地坐起身来,震惊道:“你是于云间?那躺着的于师弟又是谁?”
“莫非是换了脸?”陈延惊道。
“……”小无简短地回道,“虚魇之门。”
“你说什么?!”未尚兰与陈延同时愣住,彼此对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师尊说的……竟是真的?”陈延依然难以置信。
未尚兰也是如此,直到此刻她才逐渐回过神来。那四个字,虚魇之门……这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你开启了虚魇之门,回到了现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