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朽一眼就看出来了,魔神施展的是一种可以窃取灵根的法术。祂或许不会杀于云间,但祂要废了于云间的根基,抽取他的火灵根,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当初岚依被魔修魔神围起,差些没了土灵根,不就是这种术法么?灵根被抽取不止会变成废人,甚至也可能变成残疾。
于云间面色越来越苍白,独朽在下面记得来回打转,赤银现在没了,他还能做些什么?轻功没有脚踏物也上不去,怎么办,怎么办?
同样面色不佳的张顺忽然踏出一步,说道:“若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想出一个办法!虽然我不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但祂绝对不是良善之辈,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救恩人。”
“还能怎么做?你还有什么办法?我们谁能打过祂?”独朽心里着急极了,说出的话也有些犯冲,可张顺也不急,只是摇摇头:“恩人,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再着急我们也是上不去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叠甲盾!”
“叠甲盾?”独朽和未尚兰皆问道。
“对,叠甲盾!”张顺斩钉截铁地说,独朽挠了挠头,一副不了解的样子:“叠甲盾又是什么法器?”
张顺摇头,解释道:“叠甲盾不是法器,而是我们民间一种游戏的唤法,也就是一群人固定一层层叠高,就像龟甲一样强韧。通常孩子们会用这招来玩耍,但它也可以用来救人!”
独朽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结果听张顺这么一说,原本期待的脸瞬间拉下:“那还不如让未师姐御剑上去。”
未尚兰也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即说道:“那就让我上去把于师弟带回来吧。”
“不行,你们有没有想过?”张顺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说道,“若让这位恩人御剑上去,她的剑已经当了脚下踏的飞剑,还有多大法力能救下天上的那位恩人?只有我们叠甲盾,让这位恩人在最上面运用她那把剑的威力,才有可能斩断那些黑线!”
独朽和未尚兰面面相觑,突然觉得张顺的话并无道理,毕竟他们现在面对的可不似从前那般弱小的魔或妖了,而是魔神本神。祂的魔气绝对很难斩断,也就是说,用剑斩断的概率都极其微小,更别说只是区区法术了。
不过……
“不,让我上去。”独朽突然说道。
未尚兰有些不可置信,坚决摇头:“不行,黑师弟,你加入天行城并未习得多少术法,上去肯定不可行。”
独朽闻言低下头,没有再看她,不到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着于云间说道:“我们有一位故友,教过我们一些东西,所以即使打不过魔神,也必须救他。”
于云间被魔气缠绕着,脸色愈发苍白。未尚兰向前一步,瞧着对方的面色也深知不能再脱了,既然黑师弟说可以,那她又怎能不信?
要知道他与于师弟和景师妹是一同报到的天行城,三人的默契肯定比她知晓的深得多,既然他有把握,她也必须要相信他。
“好,你说。”
面对未尚兰的妥协,独朽极速地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大的圈,又在中间画了一个圈状一竖,她瞬间晃过神来,这不正是道教的阴阳太极图?
“我们的朋友周无亦是一位修道的道士,他曾经画过阴阳太极阵,也给我们读过道教的书,正是为了这一刻。”
独朽越说眼神越坚定,之前周无亦会的那些道术他很羡慕,所以求过他教自己,毕竟技多不压身,要面对魔神这种心腹大患,肯定越多准备越好。
彼时的周无亦还觉得他在玩闹,不过在他的哀求下也给他讲过一些阵法,包括阴阳阵、八卦阵、太极阵法等等。
周无亦说过,太极图汇聚阴与阳,阴阳双生万物平衡,可以平衡一切的东西。虽然他不清楚究竟能不能对付这些魔气,但目前也只有搏一搏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于云间呕出的那一片血液周围,阴阳太极图形成了。独朽又咬破自己中指尖,向着中间滴入了一滴血。
“我其实不太确定能不能成,就记得他说想要链接就需要人最纯粹的那滴血。”独朽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他是兽人,能不能行,但他还是迈进了阵法里。
在血液滴入之后,阴阳太极图忽然迸发出金色光芒直冲云霄,阴阳两端在双方血液中开始转动,直到越来越快,最后快得只剩下虚影。
独朽黝黑的眼睛上反射着金光和太极图,他没有前进,没有后退,就这么站在太极图的中间,小声说道:“叠甲盾。”
魔神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于云间身上,祂一直在不停地思考他的身份,若他一个白虎的血液能让魔气退缩,那便说明白虎一族也会成为祂的威胁。
如果是祂不小心遗漏了一只凤凰……万一他真的是凤凰,祂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魔神一门心思都在于云间身上,所以就连独朽画了阴阳太极图,几个人一起叠起来,祂都一无所知。
也许是因为,祂并不觉得其他的几只蝼蚁能阻止祂,所以祂并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可面对于云间这个也许是大患的小东西,祂必须要严加审视。
在未尚兰登上张顺肩膀之后,张顺踩着水缸,艰难地咬紧牙关说道:“恩人,你们要尽快,我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