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说话了，晚饭也没怎么吃，你考试没考好被老师说了吗。”

曾知阳反身跨坐在叶南前桌的凳子上，双手放在叶南课桌上，微微侧头看他，想要看清那始终低头看书的脸。

叶南不理会他，淡淡回了句，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曾知阳哪被他这么冷落过，说什么也要搞清楚理由，视线跟随着叶南不放。

橡皮一时没放稳滚到了桌下，叶南连忙低头去捡，曾知阳跟着他动，没想到整个人压在凳子往旁边动最容易摔，反应过来时已经刹不住车。

“你是屁股有钉子坐不安稳吗，坐着都能摔。”

叶南手疾眼快地用手及时扶住了。

曾知阳坐稳后继续问：“你今天怎么了嘛，不是看书就是做作业。”

“我们是学生，不看书写作业还要做什么。”

上课铃响，曾知阳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他以为不过是一次考试的失误，虽然不知道如何帮叶南走出这坏情绪，可这个人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再过一个月是酷暑季，衣服从长袖换成了短袖，叶南的头发剪短了许多，他在学校依然会笑着和许多人说话聊天，脾气好到让人觉得他没脾气，成绩从第五再度回到了第一。

他再没和曾知阳说过一句话了。

拿着球来到球场，体育老师正在当众宣布曾知阳在的那支球队打赢了市级赛的喜讯。叶南在一旁默默分好体育器材给同学，轮到篮球时，那只手上的青筋盘在手臂上，微微跳动。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递过去，继续发下一个。

过了没一会，不远处爆发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在庆祝篮球赛的事。

他们集体把曾知阳围起来抬起来往天上扔，一声又一声的欢呼让球场上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好像曾知阳手中抱着的并不是球而是奖杯。

叶南一直站在原地，看到他们将人放下来，看入了迷竟然忘了收回视线，曾知阳就那样站在人群中间，不经意和他撞在一起，微微抬着下巴，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举着篮球远远地向他骄傲展示着自己的战绩。

叶南抿着嘴，也对他笑了笑，随后转身去忙，没留意到曾知阳愣了半天才回神，重新和人群打闹。

这段日子叶南刻意避远了曾知阳，易芸也就不主动在他面前提起蔡羽洁，叶南抽身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顺应他。他们这些人的事究竟怎么样了，解决得顺利还是不顺利，结束还是正在处理中。叶南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些。

距离这学期结束还有最后一场模拟考，学校为了鼓舞大家志气，也算是为高一的即将结束做一个总结，选了最后一个月的某个周一早上，决心召开年级大会，让叶南作为年级代表上台发言。

这样的发言叶南有过好几次，但每次上去仍然会觉得紧张。发言稿即便提前一周准备好，在上台前一刻也会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写错哪里。

他习惯利用提前放学走去公交站的那条路反复默念发言稿。没有灯光的操场上好像有两个人影在远方，叶南当是学校哪对地下情侣，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走过。

气温升高了，走快几步就会滲出一层汗意。

个子矮小的那位突然抱紧了高她许多的那人。

“曾知阳，我没有家了，我妈说马上要带我转学，你就抱抱我，我求求你，你抱一下我好不好，如果不是你，我们家还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