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让尼古森把乔布斯·芬奇这个邪教徒的信息，带给远在因多的战神小队队长乔尔警官。

“尼古森问过，他未来能不能当上因多教堂的神父？好吧……我想信息掌握得足够多了，来占卜一下。”姜恒拿出牛皮纸，手边是尼古森放在教堂的一些笔和写过的纸等。

占卜并非所想即得，一旦遭到高序列存在的干扰，或是目标超出占卜的上限，比如想要占卜愚者先生，这种行为注定失败。

还有信息缺乏时，它也无法给出结果，以及，占卜的事物，如果它的命运尚未定型，处在混沌状态之中，也会让占卜落空，甚至高序列的非凡者还可以篡改占卜结果，所以一切都要准备好才行。

姜恒在羊皮纸上写下“尼古森·摩根未来会成为因多教堂的神父”，而后他开始放空自己，缓缓闭上眼睛。

恍惚间，他似乎飘了出去，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景象，那是一箱又一箱的金霍恩。

姜恒看到了许多钱箱子，梦境里掠过了哈里森家主的脸，罗斯林家主的脸……都是因多的上层名流，哦，他还看到了乔尔警官，最后他看到了尼古森穿上长袍的模样。

这是否是一种征兆，只要尼古森通过人际网的扩建，就能达成所愿？或者可以确定地说，尼古森未来会当上因多教堂的神父？

他醒来后，又拿起水晶手链，询问同样的问题，水晶吊坠慢慢地顺时针转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姜恒松了一口气，他想了下，又默念七遍：“莱昂神父失控了…莱昂神父失控了……”

水晶吊坠静立在原地，占卜不出答案，姜恒皱起眉，但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时不时会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一次占卜，得到的结果都是未知。

他刚想把问题写在牛皮纸上，看能不能得到启示，结果房门处却响起了敲门声。

姜恒吓了一跳。

“西泽尔，你吃点心吗？”达里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自从神父去了救济院，达里安都累坏了，每天晚上饿得慌，都会过来问一句姜恒吃不吃宵夜，姜恒笑道：“不必，我已经漱口了。”

“好吧。”达里安语气有些失落。

姜恒道：“神父回来了吗？”

达里安离去的动作一顿，回道：“还没有，不过这个时间段，神父应该住在救济院了。”

嗯……他猜也是这样的，姜恒默默地想。

最近神父连回家睡觉的次数都稀少了，姜恒已经一连几天没有见到过对方，于是今晚才大着胆子布置灵性之墙用来占卜，否则灵性波动极易让莱昂神父这个同为非凡者的人发现。

待安静下来后，姜恒深吸一口气，重新在新牛皮纸上写下莱昂神父是否失控的问题。

他进入冥想的状态很快，缓慢地闭上眼睛，在一片昏红的雪夜中，他慢慢看到了夜晚的救济院，它和白天圣洁梦幻的模样截然相反，阴森诡谲。

这里空无一人，姜恒视角里的建筑在不断拉近，就好像要带着他去往某个地方，直到梦境结束时，定格在救济院的一处偏僻小木屋里。

姜恒从梦中惊醒，他额头上带着汗。

用灵摆法占不出确切的答案，但梦境占卜却给了他征兆，这是要让他去救济院冒险的意思？

姜恒在屋里来回踱步，把蜡烛全收起来，最后把帘子打开，让冷风吹散屋子里布置灵性之墙的香味。

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语气怪异：“你占卜到什么？那神父失控了吗？”

“我在梦境里看到了救济院，或者灵界告诉我，我应该去那里获取线索。”姜恒摇摆不定。

卡勒姆听完没发表任何意见，缓慢地哼起歌来。

姜恒被冷风吹了几个来回，总算下定决心：“还是要过去，你觉得呢？”

“你猜我刚刚哼的什么歌？”

姜恒一愣：“不知道，你说你来自第四纪图铎帝国的雅各家族，是你们那儿用的古老语言？”

“歌词的意思是不冒险就不会有危险。”

姜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得对，好吧，那就让我占卜这一趟能不能去。”

他默念了七遍：“我今晚去往救济院没有危险…我今晚去往救济院没有危险……”

等待几秒后，手链吊坠一阵颤动，再缓缓地顺时针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