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看着屏幕，想起她们曾经一次又一次因为“打扰”这个词产生的距离，轻轻叹了一口气。

“顾言，”她说，“你可以打扰我。”

顾言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句：“好。”

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那我以后真的会打扰你。”

林栖笑了：“我等着。”

两个人聊了很久。

顾言说今天车上的一个小孩特别可爱，说她下午喝了一杯很难喝的咖啡，说酒店走廊的灯坏了一盏，整层楼都显得有些昏暗。林栖也说自己的工作，说下午遇到的一个客人，说自己今天差点把文件发错。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甚至过了明天，她们可能都记不清具体内容。

可她们还是聊。

因为有时候想靠近一个人，并不一定需要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一天结束以后，愿意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告诉她。

后来顾言突然问：“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林栖正在喝水，看到这句话差点呛到。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今天想你了。”

这一次，顾言没有绕弯子。

她只是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林栖低头笑了一下，回复：“有。”

“多少？”

“你怎么又问这个？”

“我想知道。”

林栖想了想：“比昨天多一点。”

顾言：“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主动找我了。”

顾言看着这句话，嘴角慢慢扬起来。

“那我以后多找你。”

“好。”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顾言才说自己真的要睡了。

临睡前，她忽然发来一句：“林栖。”

“嗯？”

“以后如果有一天我特别忙，没有及时找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想你。”

林栖看着那句话，过了几秒才回答：“我知道。”

顾言：“你真的知道？”

“知道。你忙的时候就忙你的，想我的时候就告诉我。”

“那如果我很忙，但是还是想你呢？”

林栖笑了笑。

“那就告诉我。”

顾言：“好。”

她停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

“晚安。”

林栖回复：“晚安。”

消息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了。

可过了不到一分钟，顾言又发来一条。

“其实我现在就有一点想你。”

林栖看着屏幕，忽然觉得中秋那晚的月亮好像还没有完全过去。

只是这一次，她们不需要借着月亮，也不需要借着节日。

想念本身，就已经足够成为一句话。

林栖打下：“我也是。”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

她没有再等顾言回复。

因为她知道，明天醒来，她们还会继续说话。

而有些关系真正开始变得安心，并不是因为对方从此不会缺席，而是因为她们终于学会了——忙的时候可以忙，想念的时候，也可以直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