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仰起头喊陆洵看烟花，她的声音很轻，对陆洵来说却是比窗外的烟花更近。

陆洵抱紧她，黑天鹅的嘴始终停留在那片花瓣上，微微捻了捻花蕊，直到水漫过浴缸内沿，又一层层退去，浴缸的水龙头早就关了，浴缸里的水却是越来越多。

水温慢慢下降，陆洵先从浴缸里起身拿浴袍，她抖开其中一件放在小臂上，又扶着她从浴缸出来，让她把手伸进浴袍的袖子里。

浴袍还没完全合拢，陆洵的目光落在楚岚的身上，刚才那朵紫色睡莲还站着水，花瓣的颜色比水雾里更深，她看了一会儿，耳朵忽然红了起来，连忙帮楚岚把衣襟拢好，又把腰带系上。

楚岚看了看她的耳朵，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迟迟没有出声。

陆洵已经背过身去，拿起另一件浴袍穿好，系腰带时还打错了结，等她再转回来，楚岚已经坐到洗手台前，头发湿了一半，陆洵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又把刚才拿来的护肤品递给她。

楚岚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慢慢抹开：“最近皮肤有点干，身体乳也得擦。”

“那你擦。”陆洵吹着头发。

“手酸，我擦不到。”

陆洵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接过瓶子，把身体乳按进手心。

楚岚从洗漱台前站起来，解开刚刚系好的腰带，浴袍从肩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脚边，陆洵的目光跟着停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脸上的红意从耳后一直漫到了颈边。

“不是要擦吗？”楚岚朝着陆洵又走进了些。

陆洵没接她的话，只是红着脸低头把掌心里的身体乳仔细搓开，乳液最初有些凉，落到楚岚身上，很快便被体温暖热。

陆洵从肩背开始慢慢抹匀，手掌经过的地方都留下很淡的香气，楚岚一直看着镜子里的她，偶尔动一下，方便陆洵把没有擦到的地方补上。

等最后一点身体乳也擦开，陆洵才收回手，楚岚却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将她的浴袍解开。

陆洵看着她，脸上的红蔓延到脖颈，再蔓延到全身。

楚岚更是大胆，直接贴了上去，刚擦过身体乳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香味，起初还有些凉，紧贴了一会，很快又热了起来，她伸手推开洗漱台与卧室之间的推拉门，贴着陆洵一步步往前走。

陆洵退到床边，膝弯碰到床沿，整个人跌坐在了床上，楚岚顺势俯身压了过去，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卷发从肩头垂下来，扫过陆洵还泛着红的耳朵。

“陆洵，”她贴在陆洵耳边说，“轮到我了。”

床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圆桌，客房下午送来的冰桶和两个玻璃杯都还摆在上面。

楚岚伸手过去，指尖慢慢探进冰桶，缓慢搅了几下，冰块碰在一起，声音很是清脆，桶壁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

她从里面捞出几块冰，放进一只杯子里，冰块落下去，碰到杯底又跳了两下，随着她手腕的轻晃，慢慢滚动着，楚岚的手上全是冰水，指尖凉得发红。

她回头看了陆洵一眼，才把那只手重新放回到她身上，陆洵双眼紧闭着，肩膀缩了一下，却又握住楚岚的手腕。

杯子里的冰还在轻轻得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混在两人越来越乱的呼吸声中。

没多久，杯壁上便结满了细小的水珠，水珠慢慢凝聚在一起，沿着杯壁流到桌面上，浸润了一小块地方。楚岚看见了，伸手抽过床头的纸，一点点把水擦干。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陆洵起身去倒水，楚岚坐在床上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手机还在挂进衣帽间的外套口袋里。

陆洵把水递给她，又去把手机拿了过来，两人确认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在大堂集合，下午自由活动的行程。

“你明早还要出去跑步吗？”楚岚问。

“看几点醒。”

“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饭。”

陆洵把空杯放回桌上，重新躺回床上，楚岚从背后抱了她一会儿，陆洵伸手拉过被子，盖住楚岚露在外面的肩膀：“你要是还想追我，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楚岚立马弹了起来：“你是说？”

“你可以追我，但是远舟的事情还不清晰，我没说我现在不生气了。”

“我明白。”楚岚怕自己答得太快，又问，“那你给我多久？”

“没期限。”陆洵看着她，“我也不知道要多久，但肯定是远舟的事情解决完之后的，最近忙着融资的事情，还没有跟进苏莉那边的情况。”

楚岚闻言，又速速躺下了，过了很久才点头，喊手机助手定八点半的闹钟，说这样可以一起下楼吃早饭。

陆洵听着她喊的时间，又让她把时间往前十分钟：“十点还要集合，你别把时间卡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