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身份之后,肖桧说什么都不肯再住对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了。
“那只是个临时影棚,”肖桧抱着程书砚,脑袋抵在他胸口,哼哼唧唧地跟人撒娇,“现在戏都演完了,当然要拆了。”
“……”程书砚握拳轻轻敲了一下肖桧的头顶,“谁教你这么打比方的,难道追我是做戏吗?”
感受到自己脸贴着的胸口正微微颤抖,肖桧就知道某人是故意在开玩笑,当即不满地把程书砚扑倒,把他压在沙发上狠狠亲了一顿。
“才不是。”
程书砚舔了舔唇上被咬的地方,轻飘飘地瞥过去一眼:“也是,哪里有吻戏这么烂的演员。”
“——!”
这样闹了好一通,程书砚把身上胶黏的大猫推开,咳了一声,又绕回最开始的话题:“总而言之,我觉得现在就同居还是太快了。”
肖桧歪头,表情有些困惑:“可是我本来就住在这里,为什么在一起了就不能住了?”
说着,他伸手勾住程书砚的手,自认为偷偷摸摸地把人牵住。
“而且同居还有要求吗,你为什么说‘太快了’?”
“……”
程书砚哑然,他没管肖桧的手,沉默片刻,放弃了告诉肖桧人类说的同居一般还隐含着另一层意思。
算了,这家伙连接吻都不懂,每次都是在他身上四处啃咬,亲哪里也无所谓,看着就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自己恐怕都没有担心那方面的必要……
肖桧观察着他脸上表情,立刻就敏锐地察觉到程书砚拒绝的意志有些许动摇,乘胜追击抛出了终极武器——
“还有一点,如果我去对面住的话,咬咬也不会在家里了。”
“什么——!”这对程书砚简直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隐隐有要发火的预兆:“你威胁我?!”
肖桧早有预料他会生气,而且准备万全——事实胜于雄辩。
眨眼间,刚刚还覆在程书砚手背上的手消失了,只剩下一只软软弹弹的肉垫。
“喵喵~”小黑猫讨好般嗲着嗓子叫了两声,然后就格外乖巧地趴到程书砚腿上,用一双玻璃珠似的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他。
“……”
没错,一个人类纵使再铁石心肠,在自己家的小猫面前,底线也一定会变成没有底线。
更何况无论是对肖桧还是咬咬,程书砚的立场一向都算不上坚定。
所以肖桧最终通过自己猫形引以为豪的卖萌打滚,顺利保留了在程书砚家里的居住权。
只是晚上的时候程书砚还是会强制勒令他以猫形睡觉,理由是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
肖桧想了想,确实自己的人形占地比较大,如果和程书砚躺在一张床上,不可避免地会有点挤,于是没什么纠结地便点了头。
两人一拍即合。新规推行的前几天,程书砚还不太适应家里多了个人,每次下班回来,推门见到咬咬常蹲守的位置换了肖桧一言不发地杵着,总会反应不过来地被吓一跳。
不过其实这都还好,比较糟糕的是以前这时候的例行日常都是他把猫抱起来亲亲,结果现在变成了“猫”拉着他使劲亲。
……似乎是因为那天被自己说了吻技不好,肖桧信以为真,并且坚持多学多练的原则,开始有事没事就抓着他亲嘴。
可程书砚一个素了二十多年的成年男性,哪里经得住男朋友天天这么撩拨。
至于他原先那些没准备好的害羞心情,也在这段时间一次次的擦枪走火后,被肖桧永远一脸状况外的表情给磨没了。
终于在再一次被肖桧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时候,老实人程书砚忍不了了。
“你是完全没有性冲动吗!”
肖桧无辜地垂着脑袋,一副“你随意,我挨训”的模样:“对不起,我不懂这个。”
程书砚深吸口气。
冷静,冷静,他只是一个刚开始做人的小深渊,不懂成人话题很正常……
——去他的吧!正常在哪里!
“你——”程书砚已经完全被上头的怒火和下头的邪火战胜了理智,涨红着脸揪着肖桧的领子大声质问,“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憋死吧!”
肖桧眨了下眼,顺着他说道:“那,我去学一下?”
一听肖桧提到“学”,程书砚脑中顿时就闪过少儿不宜,记起了自己猫恋父的身份:“……不行!”
肖桧握住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些犹豫:“可是我不想你难受。”
“……”这个场景他是该感动吗?他好像有点不敢动。
程书砚闭上眼睛,在孩子至关重要的健康教育和自己微不足道的羞耻心之间,咬咬牙心一横,口齿间挤出重若千钧的三个字:“我教你。”
说完他把头一低,掩耳盗铃般避开肖桧此刻显得异常灼热的视线,死死拽着衣角把人拖进了卧室。
肖桧没什么抵抗,被他轻松推倒在床上,还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程书砚摇头不答,视线放在肖桧腿上,不敢再往上一步。
他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惊觉室内过于明亮的光线,又慌慌张张赶到窗边,唰地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