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真也不耽误,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将锁打开。
两人就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将那柜门拉开,里面是一个扁平的木盒,伸手拿出感觉相当的重。
打开一瞧,里面果真是银票,还有一些银元宝,银票面额大部分被兑换成了一百两,还有零散的两张五十两面额,银元宝几乎都是十两一锭,细细一数,也有八锭。
这个盒子里面没有更小的银锭,也没有散碎的铜钱,想来零钱都在楼下大堂柜台放着,方便找零。
“没想到啊,开饭店和客栈竟然这么赚钱吗?贫道以后要不也去开一家?”质真满眼放光。
你都已经自称贫道,怎么还有一颗当个体户的心?程予暗自吐槽,嘴上却说道,“道长,你志向高远,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实现你的梦想。”
质真嘿嘿笑,毕竟他现在兜比脸干净,海纳百川囊里的银钱,全都不是他自己的。
“一楼柜台的也要拿走吗?都是些流动资金,还没入账呢,”程予也不由得伸手挠了挠下巴,开始考虑这个严肃的问题,毕竟他虽然在心中嘲讽质真兜比脸干净,但他自己兜和脸一样干净,也没好到哪去。
转脸看了看质真,伸手朝下一指。
质真秒懂,眼前一亮。
将这个木盒子也收好之后,他们见帐房旁边的窗户是从内插好的,也懒得走门,直接从窗子翻了出去。
“现在还没打烊,不如等晚一些过来。”
两人偷摸商量了几句,最后一致决定,这一票,干了。
此时离打烊还有些时间,程予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质真说,“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我想去取回来。”
“还有东西?”质真惊讶的看看他,“你这一趟还挺忙。”
“我也只是想去确认一下还在不在,当时身上分文没有,所以就将那个东西死当了,其实后来还是有些后悔,毕竟也是一直从家乡跟我到这里的东西,”程予试图解释,他指的就是当初刚来松溪镇便卖掉的银如意。
那东西能跟他跨越时空来到这里,其实还是有一些纪念意义的,更何况,那东西被他当掉后,后续又在梦中突然恢复了行动记忆,他这才想了起来,其实来这里的那段时间,梦中一直都还有一道银色的光芒,在他混沌的时候亮起后他便可以很快苏醒过来。
再后来将那东西卖掉之后,便没见过了,若是如此,唯一的变化便是被卖掉的银如意,那么就证明那东西其实也是有一些特异功能的。
其实他一直都想将银如意赎回来,但是已经死当不能后悔,后来明里暗里的也问过关于死当的事,若是后悔想要赎回,怕是要给出两倍到三倍的钱,他到现在为止也才赚了几两银子进包里,哪来的钱赎回?
但现在就不同了,整个镇子都已经被子蛊污染,恐怕官道也已经被官府封路,如此一来,松溪镇后面是否还会存在也不知道,那东西就算被他拿回,恐怕也不会被人发现。
“我还要去一趟宝兴当行,”程予说道。
“走吧走吧,”质真来这一趟本就是来帮忙的,拿一样东西是拿,两样东西也是拿。
宝兴当行的建筑规划是,一栋楼占了所有的地,并没有后院的构造,若想要进去,只能通过大门进入,宝兴当行大掌柜通常只有在每月的大集那六天会在店铺内,这段时间,他就没来过镇上。
万幸的是,当行的位置在镇子的两端,并不属于热闹的地段,这里到了入夜时分,两边的店铺纷纷关门,没有任何的照明,漆黑一片。
当行里面没有人,门是从外由一把大大的铜将军把守着,程予见到这熟悉的一幕,转眼看着质真。
道士无奈的,又再一次掏出了他的作案工具。
两人悄然进门,入眼的便是那日见到的素雅简洁的当行大堂。
高高的木柜旁边全是栏杆,若想要进入当行的库房,就得先进入被栏杆挡住的里间,都已经走到了这里,质真也不用程予再开口,又开锁去了。
直到站在库房的门口时,两人见到一把奇怪的锁后,质真上前查看过后,无奈一摊手,“这个锁我不会开,不如直接破坏掉好了。”
“……”程予当即伸手用力,那门便“咔嚓”一下,坏掉了。
库房里面没有窗户,在黑暗中是纯黑的,质真虽然是修行者拥有夜视的能力,程予也经过变异拥有夜视的能力,但其实他二人的能力还是需要有一点点光源的,在完全纯黑的环境下,俩人也只能抓瞎。
质真见左右并无窗户,即便是有光亮也不会暴露,便伸手从海纳百川囊中掏出来一个火折,用嘴轻轻一吹,整个库房便亮堂起来。
“真穷啊,”质真感叹。
这库房里边都是些不值钱的,稍微值点钱的也就是一些看上去便很有些年头、被原主人戴了很久的、微微氧化发黑的银簪子、银镯子之类的首饰,还有一些什么铺盖卷儿布匹,或是一些不算名窑出品的瓷器摆件。
这些东西两人都没有上前去触碰,而是一路往里巡视着,程予看到,就在一个红色木架上,有银光一闪。
他当即走了过去伸手拿起。
他的银如意,还被摆放在店中并未带走。
想来在那老掌柜的眼中,这玩意儿也跟那些银镯子一个价值。
“你找的就是这个东西?”质真上前,好奇的将手中的火折子靠近打量着,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银如意,上面这枚黄翡质地不错,能值个几两银子,底下这如意,看着也不像雪花银,倒像是什么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