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完了？”张扬回神，眼神一凌，钱光没注意到张扬神情变化，自顾自说。

“我之前还觉得周霆山推掉这个单子是一时脑热呢，现在看……”钱光停顿，意味不明地啧啧了两声。

“挺好的。”吴霄插话。

“是挺好。”钱光没否认。

“行了你俩。”张扬嘴巴一撇，“见不得人家好还是怎么样。”

“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乱说，我为周霆山感到高兴。”钱光瞪一眼张扬，张扬白了钱光一眼，意外没给钱光话顶回去。

孙问天像是听不出几人的暗中汹涌：“赵哥合同定了吗？”

“怎么？”赵逍瞥了孙问天一眼。

“周哥下一趟还跟不跟我们一起？”孙问天直接道，话落帐篷里安静了三秒钟，钱光率先反应过来打哈哈。

“干嘛，你周哥不跟我们你要追随他去了？”

孙问天是因为周霆山才加入他们队的，这点队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会儿周霆山隐隐有了退队的意思，至少说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大单小单都跟着了，孙问天心思不难猜。

“没，我就问问。”孙问天说。

“再说。”赵逍含糊。

“这期马上就结束了。”孙问天提醒。

“这不还有几天吗？”赵逍笑，两只手插在兜里，曲着一条腿满身写着无所谓，“我再努力努力，争取说服你周哥。”

“行吗？”孙问天没什么表情。

“之前不太行，现在……”赵逍停顿，“有希望。”

孙问天盯着赵逍看了几秒钟，收回目光。

书文安跟周霆山洗碗没用多久，回来的时候帐篷里的气氛已经恢复如常，周霆山扯了几张纸给书文安擦手，擦完直接把纸丢进炉子里，书文安学着周霆山的样子摊开手在炉子前烘着。

“困了吗？”周霆山说着朝书文安背上搂了搂，两人挨着坐在一起，中间就隔了一只拳头的距离。

“不困。”书文安摇头。

“十一点多了。”

书文安看周霆山，周霆山笑：“这边天亮晚，我们到的时候都十点多了。”

书文安想起来了，他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明天要早起吗？”

“不。”

“晚点儿睡吧。”书文安说，周霆山明白书文安意思，没说什么。

晚点睡，多和周霆山的队友坐一会儿，即使不一起聊天，也表示书文安重视他们，也是重视周霆山，周霆山觉得没必要，但是不会阻止书文安这么做。

“书老师你们之后几天打算做什么啊？”张扬问书文安。

书文安听见这个问题，愣了愣。

“出去随便转转吧。”周霆山说，这两天做什么，他跟书文安还没商量，不过肯定不会只窝在帐篷里。

“转啥？到处光秃秃的。”张扬在这地方呆了两个月，早就看厌倦了这边的风景。

“随便转。”周霆山说。

“我平常不怎么出门，看山也行。”书文安笑着说。

“行吧。”张扬想起来书文安可能没看过什么山，没再说什么。

“去看看雪山呗，顺便再看个日出。”钱光随口说，“哎不是说继续往山那边走有个湖吗？雪山，太阳，湖泊，多浪漫！”

“是吗？”

“是啊！刚好你们明天一整天都有空，看完雪山再回来，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书文安扭头看周霆山，周霆山笑得温柔。

“想看吗？”

“嗯。”书文安挺感兴趣的。

“好，明天一起去。”

书文安高兴了，看着周霆山眼里笑意越来越浓，两人对视，两秒钟后同时移开目光。

“操。”对面钱光小声骂了句。

缓过这阵儿，一帮人继续聊天，书文安看着温和爱笑，其实不是一个多热情的人，也不爱聊天，大部分时候都是张扬跟钱光在说话。周霆山平常几乎不参与聊天这种活动，因为书文安在身边，话比平常多了点，帐篷里气氛还算愉快。

十二点过，赵逍一声令下，一帮人开始洗漱。

帐篷角落里摆了一串保温壶，里面提前灌好了热水，谁要用要用多少自己提去帐篷，要是保温壶里的热水不够，炉子上还能再现烧。

书文安跟周霆山提了两壶，书文安一手一个，周霆山拿着赵逍给他们的加宽床架，一前一后地离开。

回到帐篷，周霆山铺床，书文安去外面接冷水水，接完水回来，周霆山还没有弄好，书文安自己拿了水盆，倒水洗脸。

就帐篷里的条件想要洗澡有些难度，天气还冷，睡前擦擦身体，洗洗脚就能睡。书文安拿着周霆山的毛巾，浸湿，拧干，覆在脸上，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出一团水雾，在白炽灯底下袅袅升起。书文安不知道多少年没这样用毛巾洗过脸了，略微生疏地把脸和脖子都擦了擦，毛巾丢回盆里。

周霆山床铺好，拉着书文安到床上坐下，两人并排坐在床上，周霆山接着用水盆里的水和毛巾擦了脸，又把剩下的热水和冷水都倒进盆里，书文安见状脱了鞋子和袜子，和周霆山一起把脚伸进热水里。

“洗脸和洗脚都用一只盆吗？”书文安踩着周霆山的脚。

“嗯。”

“这是你一个人的盆吧。”书文安后知后觉，心提起来。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书文安松一口气，周霆山看了书文安一眼，笑笑没说话。

洗完脚，两人又打着电筒去外面接水刷牙，赶在刚泡暖和的脚被吹凉之前刷完回来，关灯，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