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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关系也能这么亲吗？”

霁眠被问得耳廓红热，感觉此时此刻两人交颈相拥的姿态无异于是在打方才自己的脸，尴尬羞赧之下硬着头皮回嘴：“谁说合作关系不能亲的，有的时候形势所逼……”

枯荣这一路上看了不少书，现在吵起架来头头是道：“我可没有逼你，你手好好的，分明可以推开我。我伤重未愈又彻夜不眠，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霁眠气短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辩驳，只能装作哑巴企图蒙混过关。

可枯荣眼下心里正因为两人肌肤相亲而得意洋洋，当然不想就这么放过霁眠：“还是说这是你们山里的规矩？”

霁眠头一回觉得枯荣伶牙俐齿，与之前初见面时那个连路牌都认不全的小文盲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要是他的异能和身手也能有这么大的长进就好了，霁眠默默吐槽着。

“你就说你要怎么着吧。”霁眠现在只恨自己色字当头着了枯荣的道，现在占了人家的便宜被赖上也不算冤。

“霁眠，你喜欢我吗？”

霁眠被枯荣问得一怔，她还以为这人会趁机提出定下两人关系的要求，她说辞都准备好了，结果到头来只是想问她对他的心意。

霁眠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冒犯，“你以为我什么人都亲呢？”要不是因为心存喜爱，霁眠哪里还由得他肆意亲近。

枯荣被训斥不气反笑，心里翻涌的甜蜜几乎要从眼眶溢出，有了底气说话也带着几分恃宠而骄：“那你还拒绝我？”

霁眠有苦难言，拒绝或接受在她看来都是不负责任的选择，话在嘴里过了几遍后无奈中又带着告诫对枯荣说道：“喜欢是一时的，也许不会长久。”

现在他们还未至北城，疫苗研发也需要耗费不少时光，这份喜欢霁眠不敢保证会存续多久，也许还未等到徐竹临研发出丧尸疫苗就悄然消逝，又或许等到两人相隔异界都难舍难弃。

霁眠此前未有过恋爱经历，但上学期间也曾听闻过班上一些绯闻轶事，那些初萌的情谊总是短暂即逝，开花结果十不存一。

“我并不想骗你，等丧尸疫苗研发出来之后，我会离开这里。”霁眠害怕泄漏太多会让田希身上的系统检测到致使任务失败，所以只能通过离开一词来委婉表明这段感情的最终走向。

“霁眠，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带我走，难道你去的地方我不能去吗？”枯荣探究的攫住霁眠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我不知道，但大概是不能的。”霁眠被枯荣问得心惊，但仍绷住面色答道。

枯荣目光在霁眠脸上再三逡巡，这话应当是真的，但必定有所隐瞒，可枯荣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今日能得一句喜欢就算是意外之喜，得陇望蜀只会落得两手空空。

“那我还是要试一试。”田希有句话说得对，总是要确定下名分的，其他的等之后再说。

“好，那就试试。”霁眠点头。

刚刚的谈话算不上太过愉快，两人正准备快速揭过，结果上方车窗传来声音。

“霁眠，枯荣，醒了吗？起来吃饭了！”是徐竹临他们。

虽然车窗上贴有防窥膜，但车内人是能清楚看到车外场景的，现在两人姿势暧昧，衣物也凌乱不堪，即便知道车外人看不到他们此刻的窘状，也不由心虚地立马爬起，嘴上还要假装刚醒似的应着：“好，我们马上来。”

刚刚两人亲得有多难舍难分，现在收拾残局就有多束手无策。

“快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霁眠和枯荣匆忙地给对方整理着装，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从头扫到尾，生怕留有异样让他人瞧出不对。

枯荣的目光定在霁眠的嘴上，霁眠肤色白皙，本就长得唇红齿白，可今日这唇却红润过头，透着些许春色。

霁眠察觉枯荣目光，惊疑不定的掏出镜子，只一眼就瞧出症结所在。

“啪！”

霁眠气得将镜子砸向枯荣：“你是狗吗？亲就亲，谁让你咬的？”

枯荣接住镜子放好，坦白地接受霁眠的指责：“忍不住。”

霁眠：“忍不住下次就别亲！”

枯荣闻言抿唇不再回嘴。

外头打闹声说话声渐起，霁眠也不好让其他人等太久，稍微收拾一下后下车与其他人汇合，把枯荣里撂在身后，免得两人同时出现让众人察觉不对。

“小眠，快支桌子，今天是竹临做饭，熬的粥香极了！”

“好。”霁眠浅应一声，从空间中放出桌椅，接着又勤快地开始低头摆起碗筷。

田希的注意力倒没有放在霁眠极力遮掩的嘴唇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被落在后方，正慢慢悠悠走过来的枯荣身上。想起昨晚霁眠谈及两人只是合作关系，田希再看枯荣不由更加同情愧疚。

都是她造的孽，把人提前写死不说，现在还因为她让枯荣对霁眠爱而不得，是她对不起枯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