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曲辕犁也是皇后娘娘发明的,好生厉害……”
后头尽是夸她的话,桑雨不好意思听下去,拉着闻芸悄摸溜走了。
“娘娘她们方才所言………”
“假的,姜南述没有旧爱。”
系统也跟着回答:“假的!”
“攻略对象没有旧欢,没有旧情!”
系统急得跳脚,生怕桑雨会相信。
桑雨安抚它说自己知道,这点她毫不怀疑。
只不过宫女那番对话还是在她心中留了个钩,流言纵然不实,却也不会全是空穴来风,不会凭空捏造出一名女子。
姜南述以前身边或许真的出现过一名女子。
是谁?
翌日,难得出了大太阳,驱散了冬日的寒冷,留下一片暖融。
桑雨膝间拥着手炉,更觉浑身骨头都暖洋洋地舒展开。
“娘娘?”闻芸小声呼唤,“娘娘我们到狗儿坊了。”
“娘娘”
桑雨仍在睡,闻芸笑了笑,不再唤,转头吩咐车夫靠边停。
“闻芸姐,崔公子来了。”车夫禀告道。
闻芸怔了一下,崔门楣今日在狗儿坊?
闻芸下车行礼问好: “崔公子”
崔珩注意到她轻手轻脚的动作,往马车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桑雨姑娘睡着了?”
“是”闻芸压着声音,唯恐吵醒桑雨,“小姐昨夜太过劳顿,夜里睡得迟,故而困意难禁。”
崔珩张了张口,还没发出音马车内便传出声响,随后就见帘子从内掀开,一张被狐毛簇拥着的玉面探出。
桑雨睡眼惺忪,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闻芸,我睡着了怎么不叫我?”
目光蒙着层雾,眨了好几下才看清周遭,她这才看清闻芸对面还站着人。
竟然是好久没见到的崔珩
“珩公子”桑雨惊喜道。
崔珩垂目,长睫遮住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声音如常唤她:
“桑雨姑娘”
“好久不见”
……
聊着聊着,桑雨一直愁怎么开口讲团子的事,恰好这时崔珩将话题扯到她手背的伤。
“这伤是那只白猫抓的吗?”
桑雨点点头,时机到了她仍不太好意思,“那个崔珩,那个……”
崔珩弯唇:“桑雨姑娘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白猫死了!”桑雨没给崔珩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解释,“昨日它非要吃变质的食物,我怕它吃了生病不让它吃。”
“它叼着食物就要跑,我更着急了,没想那么多伸手跟它抢,就被抓了。我夫君见我伤着,一怒之下杀了它。”
“是我对不起它。”
“也对不起你。你把它交给我养,我却没照顾好它。”桑雨愧疚道。
“它伤了娘娘是它之过,娘娘无需致歉。”
“若真要论,也是臣该向娘娘道歉,不该将伤人的猫送给娘娘。”
“不是你……”
!
桑雨猛地顿住,错愕地盯着崔珩,崔珩方才是叫她娘娘,还自称臣?
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崔珩压下心头那一丝涩
得知她真的是那位皇后娘娘的那一刻,他的震惊错愕不比她少上半分。
天底下重名的那么多,怎么就真是那位娘娘
桑雨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低头道歉:
“对不起啊我隐瞒了身份,我只是觉得没什么讲的必要,也怕讲了会徒增别扭。”
“我不是也没有告诉娘娘我的身份吗?”
这话意思就是不怪她,桑雨松了口气,不怕不能接着做朋友了。
“那还是朋友吗?”
崔珩笑笑,“坦白身份为何会影响关系?”
“那你别叫我娘娘了,听着怪怪的。”桑雨笑道,“还叫我桑雨就行。”
“陛下呢?”崔珩问。
“陛下不会介意吗?”
崔珩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想起昨日吵架时姜南述那番话。
桑雨摆摆手,“不管他。”
闻芸悄悄扯桑雨袖口,娘娘您说话悠着点啊。
桑雨装作没感觉到。
崔珩尽收眼底,若有所思。
又小坐了一会儿,桑雨起身告辞,崔珩递来一叠精美如同雪屑般的酥点。
“这是吴地特产玉露霜,是乳粉伴着糯米,口味清甜。”崔珩介绍,“桑雨姑娘应当会喜欢。”
桑雨谢着接过,瞧着崔珩她犹豫过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会试加油!”
崔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