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抹好药姜南述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送来的清水,轻轻檫去桑雨面上的泪痕。
说不清楚是几何起,他再看不得桑雨受半分委屈,看不得她流一滴泪。
盯着良久,他问:
“牲畜的命你也看得这般重吗?”
自然没有得到回应。
“你说没有命那么贱”姜南述漆黑的眼眸里茫然更甚,他接着道,“可身份分着高低,性命自是分着贵贱。”
“桑雨”
“朕不懂”
他再没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守着,时间点点流逝,内侍硬着头皮催,姜南述才起身离开。
“照顾好皇后。”
闻芸接替了姜南述的班守在桑雨榻边。
桑雨转醒,恢复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摸自己的脖子。
真能砍晕啊
“娘娘你醒了”闻芸瞧见桑雨的动作,关心问,“是脖子痛吗?”
桑雨摇摇头,她脖子倒真不怎么痛,“姜南述怎么进来的?”
“娘娘,窗开着呢。”
“……”
堂堂皇帝怎么真做得出翻窗这种事
桑雨注意到手背上的药膏,闻芸及时开口:
“娘娘这药是陛下亲手上的。”
“太医说娘娘这伤没有大碍,只需要按时涂抹药就可以,也不会留下疤痕。”
“姜南述有说什么吗?”
闻芸不知,她一直守在屋外,听不到里面。
“宿主宿主我知道!”系统冒出来,“攻略对象在你昏睡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
系统把姜南述那番话复述给桑雨,桑雨听后久久无言。
“闻芸”
“娘娘”
“我是不是……”
话到嘴边桑雨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是,她自己心里都一团乱麻呢,又怎么能理清楚讲给别人听。
“算了,我也理不清。”
桑雨随后问起团子,闻芸告诉她已经在宫外好生安葬了。
“我们先去看看它,明日去狗儿坊“桑雨道,“从那里领回来的猫死了总得告诉人家一声。”
桑雨和闻芸一起收拾团子的东西,足足收满了三大箱,看清有这么多东西两个人皆是一愣,心情又是好一阵低落。
……
夜里桑雨睡不着,闻芸陪着她四处乱逛。
拐过一处假山,前方忽地传来宫人的讲话声
“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和陛下吵架了吗?”
本没有在意的两人听到这话,脚步生生止住。闻芸看向桑雨,桑雨摇摇头,示意她接着听。
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不是因为陛下杀了娘娘养的那只猫?”
“这你可就错了”
“不能吧白姐姐,我有一熟人就在昭宁殿当差的,我听他亲口说的。”
“你真当皇后娘娘会仅因为只猫跟陛下生那么大的气?”那位白宫女问,“娘娘气的是别的。”
桑雨更加感兴趣,全神贯注生怕错听一个字。
“白姐姐你说的有道理,那是因为什么啊?”
“你凑近些我偷偷告诉你”
那白宫女压小了声音桑雨听不见,正好奇地要抓耳时,另一名宫女骤然惊呼:
“陛下有旧欢,还没断干净?!”
“哎呀你小声些,别被人听到了,要掉脑袋的!”
桑雨猛地瞪大眼,姜南述有旧欢,还没断干净!!?
她怎么不知道?!
闻芸甚至惊到做不出反应,陛陛下……有有有旧欢?!还没断干净!??
娘娘莫不是真因为这个生气?这个念头刚起,看到自家娘娘同样震惊的表情立马打消。
“白姐姐这真的假的啊?没听说过啊。”宫女压低声,“陛下不像是会有旧欢的人啊,也就遇见了皇后娘娘才像是开了情窍。”
“嘘,我告诉了你你不许告诉旁的人,这也就是我们这群入宫早些的才知道。”
“当然我们也是从比我们入宫早的姐姐那里听来的。”
?八卦还搞传承?
“好姐姐你放心,我嘴严,你就快告诉我吧。”
“听说陛下是皇子时便与那女子相识,这是真是假尚且没个准话,但这后头的啊可是真真切切有人瞧见的。”
白宫女小声,“陛下没选秀纳妃前,曾有人看见一女子多次出入紫宸殿,每次都与陛下单独相处半日之久。”
另一名宫女惊愕倒抽气,“那陛下为何不让那女子入宫?”
“你傻呀,定是那女子不愿,陛下又不舍得强求。”
“所以说是皇后娘娘发现陛下有旧欢,这才借着猫发挥生这么大的气?”
“应该是啦,我们都是这么猜的。”
“那白姐姐你说陛下更爱皇后娘娘还是那位旧欢啊”
“你又犯傻,这还用问?肯定是皇后娘娘了。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宠爱谁人不知?”白宫女道,“只怕是皇后娘娘要星星月月,咱们陛下也要摘来。”
“再说了有了娘娘,那旧欢可就再没见来过这宫里头。”
“那也是”另一名宫女附和,“要是我我也喜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得就跟那画上的仙女似的,人也特别好,没一点贵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