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毕清也放下手中工作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不经意间瞧见刚传送来的财经新闻。
--金澜资本成功收购梨花霜公司,老牌企业有望彻底东山再起
毕清也眉间一跳,忍不住点了进去。
金澜收购梨花霜的一波三折和直播造势带来的扭亏转盈被大量数据定格,虽然全文只提及了金澜的并购团队,从头到尾没有写姜厌一个字,可毕清也内心却笃定,这件事一定又和姜厌丝丝相关。
他反手扣上手机,原本如止的心跳顷刻间变的如鼓般彻动,毕清也十指相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内心隐秘处迅速发酵。
下午六点十四分。
秋意渐浓的湾城此刻已经进入傍晚时间,车道上一排排的汽车尾灯长红,荧光烁海。
周围建筑更是华灯初上,金水相连。
姜厌刚收拾好办公室东西,提着包准备下班,好巧不巧手机飞来一条短信。
她抬眼扫去,正是那位消失已久的人--毕清也。
[阿厌,你最近还好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姜厌想也没想,打开对话框飞快弹出两个字:没空。
下班后她顺着高峰期的人群走出金澜大厦,今日的车限号,姜厌正准备打车回家,谁知马路上的出租车此时都载了人,平时的绿灯此时都换了色,放眼望去一片红海。
姜厌伸了几次手,都没有成功拦到车。
就在一辆空闲的出租车终于要停在她面前时,姜厌却略带迟疑地收回了手。
她看着逼近的出租车,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这时其他打车的人几乎蜂拥而上,出租车接到人,立刻扬长而去。
姜厌望着车离去的方向,长长的睫毛不由扑朔,眼神迷离,叹了口气。
半分钟后,她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在哪?地址发我。]
大约半小时后,姜厌终于如约到了定好的餐厅来吃饭。
毕清也坐在绿围布的一边正看着菜单,姜厌的高跟鞋短促有力的嘭嘭撞击声吸引了他。
还没抬头,毕竟也就知道,是她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
姜厌一边落座,一边放下包,感叹道。
毕清也偷偷瞄她一眼,嘴角噙笑,“不算晚,姜总监肯赴约才是上上签。”
慌张赶车的姜厌有些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坐下来平复心气,又听他这样打趣。
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饮料猛喝一口,姜厌目光恹恹,不准备搭理他。
“我听说金澜收购了梨花霜,姜总监的这个尾字,是不是要去掉了?”
毕清也来的匆忙,没顾上换衣服,还是在律所时穿的那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室内温度不低,他索性把外套脱掉只剩下里面一件干净有型的白色衬衫,领口开到锁骨处,露出里面不大不小随着说话时而滚动的喉结。
姜厌平视时视线刚好看得到,立马扭脸躲开。
毕清也边说话边推金丝镜框,冷冽的气质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很难不让人心动。
姜厌喝了口水,“没有,这件事都是同事们的功劳。”
毕清也知趣不再多问,转而说起自己最近忙的几桩大案子。
“阿厌,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你看我来见你时衣服都没顾上换,要不是下午出了新闻我还不知道你又办成这么大一件事,祝贺你!”
姜厌望着毕清也高高举起的红酒杯,却迟迟不愿抬手与他相碰,僵持了几秒,眼看毕清也嘴角的笑就要挂不住了,她才慢慢抬手轻轻碰了下杯壁。
姜厌饮了口红酒,“毕律师贵人事多,哪能什么事都记得呢。”
毕清也之前点了菜,菜品慢慢地端上来,他一边主动殷勤的张罗菜的摆盘,一边如数家珍的给姜厌普及他精挑细选点的菜。
这回是家西餐店,摆盘精致,用料考究,姜厌也被桌子上一大片丰盛美食吸引住了,几次入口都觉得爽而不腻,游刃有余。
便没有顾上,毕清也在这里面讨得巧。
他不是不懂姜厌上句话的意思,只是并没有进而解释。
有时候,成年人之间的不解释便已经是答案。
“最近,家里还有人继续骚扰你吗?”
姜厌看了他一眼,轻松切下牛排,“嗯。”
其实,上午在咖啡厅她手机一直嗡嗡震动,只是被调成了静音。
毕清也放下刀叉,慢条斯理道:“等忙完这阵,我陪你回趟老家。”
姜厌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震惊,“不用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的姜大总监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了?”
姜厌望着盘子里切好的颗粒分明的牛排,沉默了。
回忆这几个月来,每次连睡觉前都被各种各样的电话骚扰,多少次她想告诉他们别再打了,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就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可这样的话在心里迂回弯折上千次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等我忙完这阵,自然会跟他们讲清楚。”
毕清也瞧着姜厌一张冷雨梨花的面容上却尽是股不服输的劲儿,笑出了声,带着宠溺道:“好,好,我们姜大小姐主意最大!不过到时候,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记得随时找我,阿厌。”
姜厌瞅了他一眼,略带淡定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吃饭。
可接下来嚼的每一口都没有丝毫滋味。
因为,有句话在她心中憋了好久了。
“毕律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