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造谣的人被警察约谈后，在姜厌所带的律师的威逼利诱（主要是威逼）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喉咙带着哭腔对着警察叔叔求情，“我说，我都说，是......”。

姜厌和其他同事，都猜测过有可能是梨花霜的对家搞破坏，毕竟商场如战场，利益当前用什么手段都不稀奇。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幕后主使竟然还是金澜内部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姜厌皱紧的眉终究化成了浓浓的不甘心和厌恶。

咖啡厅。

下午的光线被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一半，外面掀起一阵狂风，把户外的遮阳伞吹得扑楞楞响，仿佛海面上欲被海水侵蚀的帆船，摇摇晃晃。

姜厌坐在咖啡厅一角，看着面前逐渐凉透的咖啡和不断搅动咖啡勺的陆修远，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喝咖啡的？”

陆修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以极不在意的态度端起咖啡细细品尝起来。

紧接着，他从口袋掏出手巾慢条斯理的擦着细长手指，这才撩起眼皮正眼看着姜厌。

“你不觉得，这家新开的咖啡很不错吗？”

“我以为像陆总这样的人，是不屑跟我坐在这喝咖啡的。”

姜厌说完后果断拿起座位上的包，“如果陆总叫我来只是为了喝咖啡，那我先走了。”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又被陆修远当场叫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连杯喝咖啡的时间也不愿意给我吗？”

听到如此似曾相识的话，姜厌眉头一怔，想也没想随即开口：“梨花霜被造谣的事是你干的吧？”

起初在警察局听到这个名字时，姜厌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也省的她继续内耗分心了。

陆修远听后指尖一动，脸色微微讶异，抬起眸对上姜厌打量的眼，“你知道了？”

姜厌瞥了他一眼看向远处，眼神轻蔑，表情嫌厌。

陆修远见她眼中厌恶，忍不住高声为自己辩解：“你听我说姜厌，这件事你不可能做成的！”

“这就是你要害我的理由吗？！”

她前脚刚拦下梨花霜并购案，后脚陆修远就买黑粉大肆造谣，从某种方面来看就是在害她，而且比害她还要更加可恶。

姜厌认识的陆修远一向狂妄自大，不服输，却没想到他已经到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的地步。

“姜厌，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觉得我是在害你？！”

陆修远眼神坚定，态度决然，语气中透露着实打实的笃定。

姜厌心中忍不住升起丝怀疑。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起初陆修远的眼神还在躲闪了，可却架不住姜厌深究的目光，最终还是忍不住一股脑倒了出来。他不想姜厌真正牵涉进这件事情来，更不想让自己的心为难。

“你知道我来这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一旦成功，势力增大盘根错节，金澜只会更加难以钳制，到时候美国本部会怎么想？就算我愿意放手，总部那边的人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姜厌没想到，这一天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

不过不难猜到，美国总部那边不可能毫无动作。

这时放在一旁的包里却接连震动，姜厌心感不妙，翻出手机按了静音。

陆修远却没有注意到，抬头直视着她，语气逐渐变得诚恳，“放弃吧姜厌，你我同窗一场，我不想到时候看到先被问责的人是你！”

姜厌神情有些复杂，眼神微微透露出迷茫，陆修远便乘胜追击。

“一旦美国总部要对这件事发难，届时傅琛当然可以躲开，那么替他担责的人只会是你！傅琛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姜厌看着他那双因为焦灼而泛红的眼睛，心里有短暂的震惊和诧异。没想到短短几个月，陆修远竟然能把傅琛看的这么透彻，而且...

她原以为自己和陆修远之间只是单纯的竞争关系，从来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竟也有几分真心。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姜厌拿起咖啡勺不自觉地搅了几下，“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她看着陆修远，眼神透着冷光，神情冷淡。像极了一阵秋雨，片刻的火光和温暖根本无法驱赶那片寒冷。

姜厌就像风，从不会为谁停留。

“姜厌，金澜到底给予了你什么，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唇边衔了丝冷笑，姜厌冷漠而又疏离道：“金澜给予我的，你这辈子是不会懂的。”

说完，她果断提起包走出了咖啡馆，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了风雨里，连发丝都被秋雨沾染。

陆修远望着她始终不曾有回过头。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抬手扯了扯领带，手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咖啡桌上，只听‘嘭’地一声，杯壁相碰。

姜厌回到公司，坐进办公椅里，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色，忍不住回味起陆修远最后那句近乎警告的诘问。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傅琛是不是真的会舍弃，用她当挡箭牌？

如果是....

姜厌拿起桌子上的那个橙子，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嗅，冰凉的果皮香气瞬间沁入心脾，那双明亮的双眸，瞬间变得讳莫如深。

/

梨花霜直播后三天，后台数据直接翻倍飙升，原本的充斥网络的造谣危机也彻底转危为安，甚至成了姜厌的登云梯。

梨花霜的股东们自然而然对姜厌刮目相看。

“叮！”

毕清也手机弹出消息时，正坐在办公室处理手头的案子。

最近因为恒忠律内部合伙人的事，连着接下几个经济型案件，又都是动辄百万的财产纠纷大案子，他已经连续宿在公司好几天了。

保洁阿姨称，他办公室的灯她早上到公司时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