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二位面熟,是在等什么人吗?”
他穿着裁剪合适的燕尾服,头发往后梳开,却仍是一张稚气分明的脸,下颌刀削,棱角分明,眼睛里却像闪着星星,腻了丝笑。
再加上一米九的身材和这身燕尾服,姜厌怀疑要不是自己在场,温觉早上去把人一下子吃干抹净了。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让我们等呀?”
温觉本来就长得明媚,一身浅粉色连衣裙白色长靴,乌黑靓丽的头发快要齐腰,现在又故意在人面前施展魅惑,就连姜厌自己都快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忍不住内心小小叹息一声,替眼前这个男人可怜。
淮枳面对轻轻凑过来的温觉,故意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听你们提起律师朋友,是那位年轻有为的毕律师吗?”
温觉脸上迟疑了下,姜厌也没有答话。
“哦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只是刚才在那边倒酒恰好听到的!”
“你认识?”
淮枳看向姜厌,眼神里的光一闪而过,“毕律师经常在我们这喝酒,所以认识。”他站在原地,紧张局促的挠了挠头,微微皱着眉。
“他经常在你们这喝酒吗?”
淮枳放下托盘,盯着温觉的眼睛,“是啊,前几天几乎每天毕律师都会来。”
这时旁边恰巧路过另一个服务生,听到他们的对话便跟着凑过来。
他个子不高,手搭在淮枳的肩膀,一脸笑意,“毕律师吗,人帅心善,每次都给小费,我们都认识他!”
“您二位是毕律师的朋友?”
“是,是啊。”温觉赶紧笑着打哈哈,端起桌上酒杯呷了口,结束了对话。
淮枳见她们两个人没有心思再聊,礼貌服务后就转身离开了。
酒吧灯红酒绿,与夜色交织,没人看清他脸上的笑带着畅然满意的欣慰。
刚才话里的意思她们都听明白了,毕清也经常来,还十分大方。
这倒跟他的气质人设相符合,只是......
温觉佯装喝酒,偷偷地观察姜厌的表情,见她只顾着低头沉思心里也泛起嘀咕。
这个毕清也真的靠谱吗?
/
清洗间。
刚才那个服务生托着高高一摞客人用过的酒杯进来,见淮枳正在洗杯子,忙上前问:“哎我刚才怎么样,有没有把毕律师塑造的高大、多金、硬朗,有爱心....”
淮枳见他正情绪昂扬的朗诵着,蔑了一眼没有搭理。
“哎,你什么意思啊,是嫌我说的不好吗?!”
淮枳终于有些动怒却还是忍着,停下手中动作,挺直了腰板,“为什么要说的好?”
谁知这个服务生悄悄靠近他耳边,贱兮兮地笑,“你不觉得,坐在那位穿衬衫的美女和毕律师很配吗!”
姜厌是下班后被温觉拉到这儿来的,衣服也没有换,还是上班时穿的西装套,不过配上她精致的妆容更显气质疏离,美色禁欲。
淮枳脑海中飞速闪过姜厌的模样,垂下的手默默钻紧,侧头凝视着眼前的人,眼神带着一股直冲而出的厌恶,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不觉得!”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哎这人?发什么脾气呀!”
他走出去时,刚好看见姜厌站在酒吧外,朝保姆车里的温觉挥手告别。
“阿厌,早点回去。”
“知道了,注意安全。”
保姆车徐徐开走,只剩姜厌一个人。
夜幕初凉,华光倾泻。月光下,姜厌的身影单薄而清冷,晚风撩起长发,她抬手轻轻捋到耳后,一刹那的茫然像镀了月色的湖面,安静的惊心动魄。
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也慢慢蜷紧,淮枳的眼睛紧紧盯着姜厌一眨不眨,明明想上前却拼命抑制自己的冲动,只敢借夜色一点胆魄,远观一场不属于自己的盛宴。
他忽然有丝心疼,她神色里藏着的倦怠。
下次,下次一定把微信加上。
姜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