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槊咳了一声,低声说:“没走丢,我让人抱走了,养的好好的。”
杭应月:“......”
他想调侃一句宗槊小心眼儿,细细一想却觉得宗槊一点都不小心眼,分明是宗越可恶,诱导他误会宗槊。
杭应月特意腾出一间房将这些画正正经经摆放好,没事就去看看。
后来宗槊又画了很多。
这次他们多是依偎着或者牵着手。
两人都健健康康的,脚边常绕着一只肥嘟嘟的橘猫。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半,杭应月大学毕业了。
这天拍毕业照。
拍照后,他穿着学士服,牵着宗槊的手在学校闲逛。
到学校一角的人工湖的水上凉亭时,杭应月对宗槊单膝跪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他仰头说:“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共度一生,我们结婚吧,好吗?”
前世他懵懵懂懂,多亏宗槊默默宽容照顾。
这辈子,杭应月想多迈出几步,尽可能的让宗槊也得到他的照顾
前世他们就是在他大学毕业后不久结婚的。
宗槊眼圈迅速泛红,郑重点头说:“好。”
他原本想在杭应月毕业旅行时求婚,没想到被抢先一步。
当天晚上,克制的亲昵后,杭应月拉住要去浴室冲澡的宗槊:“我可以。”
在一起后,宗槊总能在最后一步刹车。
杭应月从害怕到有点动摇到期待,如今已经是迫不及待。
宗槊也很想,但他想待杭应月再郑重些,总要结了婚再......
杭应月觉得时光飞逝,要珍惜当下。
他抬手亮出订婚戒指:“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夫了,做什么都可以。”
按理说求婚戒指该只有一枚,但他和宗槊都是男的,就准备了一对,两人一人一枚。
不久后,
月光掠过薄薄的纱帘,温柔的笼住了床上相亲相爱的两个人。
杭应月勇气可嘉但后劲不足,被哄着来了第二回后就彻底罢工了。
被宗槊抱起后,他努力挤出两滴泪说:“真不行了......”
宗槊哄他道:“带你去冲一冲。”
杭应月这才放松。
只是水幕中准未婚夫修长提拔的身形,天然冷峻却又透出些温柔的俊脸,实在是招人,他就忍不住主动邀请了一回。
两人回到卧室已经是后半夜。
宗槊给杭应月吹干了头发,透露给他一个小秘密:“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了,那时候你大概七岁。”
杭应月原本昏昏欲睡,一下睁开眼。
十四岁那年,宗槊被亲生母亲打断腿,不久后又差点被亲叔叔侵犯。
他弄瞎了对方的眼睛,被请了家法。
没人管他伤人是自卫。
行家法时,那么多血脉相连的亲人,要么冷嘲热讽,要么冷眼旁观,除了恰好回国的三叔祖说了句公道话,事后还关照他,再没人管他。
那时他心灰意冷。
既然这一世这么没意思,不如就此作罢。
他拖着伤腿开了车出去,想一直把车开去城外的一处断崖。
被红灯阻拦在十字路口时,他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帮一个捡垃圾的老大爷捡掉落的饮料瓶。
那个老大爷一条腿瘸着,和他瘸掉的腿是同一条。
小男孩却一点都没嫌弃,还笑眯眯的帮老大爷撑麻袋。
宗槊亲了亲杭应月的额头:“你不知道你当时笑得多好看。
原来世上并非都是宗家那样的人。
即使瘸着腿,即使看着脏乱,也能得到善意。
我一下就改变了主意。
我要回去!
既然天要我姓宗,那我就把宗家收入囊中,让那些冒犯我的人付出代价。”
杭应月想了想。
他确实在小时候来过一次京市。
杜青带他来找杭宏飞要钱。
杭宏飞避而不见,杜青一气之下把他丢在街上。
杭应月:“老大爷请我吃了包子。还把我送去了派出所。”
可惜他使劲回忆了一下,却始终回忆不起来旁边经过了什么车。
杭应月:“你怎么认出我的?”
宗槊:“你的样子一点没变,就是长高了,也不那么开心了。”
杭应月觉得命运真是神奇,眼珠一转问:“那时候你就想娶我了?”
宗槊笑了声:“一直想再见见你,找到了要怎么样,还没想过。不过见到你后,就想让你属于我了。”
怎么都找不到,就又不是很想活了。
他培养继承人时,已经在计划自己的死期。
再见时,杭应月很不开心,一调查,处境竟十分艰难。
他想庇护他,如果宗越人不错,还敢堂堂正正说喜欢杭应月,他想,他可能会是杭应月的小叔,日后还会把宗家交给他们两个。
也不一定。
他不是什么好人……
杭应月说:“我也想让你早点属于我,定个结婚的日子吧。”
不知之前是不是被杜青压抑了本性。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活泼了很多,脸皮也厚了,想要什么会直接说。
宗槊说:“好。”
婚礼的日子定在了来年的春天。
到正日子,天气晴朗百花盛开。
杭应月和宗槊举行了婚礼。
这一次依旧宾客盈门。
比起前世的惶恐和茫然,这次杭应月只觉甜蜜和安定。
在交换对戒时,他还大着胆子亲了宗槊一口。
宗槊回吻他。
台边,作为伴郎的谢明明和谢旭热烈鼓掌,宾客们掌声雷动。
谢明明见谢旭看他,冲他眨了下眼睛。
他们的婚期也定了,在今年的在秋天。
杭家,杭应月只请了祖母任老太太。
任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爱,又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
钱惟和兄长钱摄站在一起,也都笑着鼓掌。
杭应月对宗槊说:“哥,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上辈子是,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宗槊知道,他的小妻子在表白前世的他,还和他约定来生。
他整个人被幸福充斥着,温柔的回应:“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