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知肚明,却都闭口不提。
商尧也不是非要当老鼠,只是他不确定,一旦捅破,是不是连老鼠都当不成了。
岑菀虽然发现了家里的老鼠,但鉴于老鼠比家里之前的龙猫性格更好,更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又没什么破坏性,她想要继续维持现状。
不兑,商炎才是老鼠,不知道钻进了哪个洞里。
既然他宁愿装死都不出现,那她用用他哥不过分吧?
反正他哥喜欢人妻,也愿意给她用。
商尧一大早就起来了,坐在民宿客厅里,感觉有些盲目,不知道前路在何处。
他点进去之前那个帖子,决定求助网友。
【她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一条回复,大概已经是没什么人蹲守了。
这时,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商尧退出帖子,转头看过去。
她换了一身运动套装,是他为她准备的,浅灰色的运动服,白色运动鞋。很简单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干净清透。
见她准备出门,商尧立刻道:“等我一下,换身衣服。”
他动作很快,下楼时,身上的薄针织衫已经换成了灰色运动外套,是情侣系列。
岑菀:“我约了做妆造,你也去?”
商尧脚步微顿,脑中反应了片刻。
什么是妆造?
不过不管什么都是要去的。
“去。”
岑菀又多看了他几眼,看他那殷勤的样子,也不像是联合商炎拿她当消遣。
结合他盼着商炎死了的阴间发言,怎么感觉,这两人是竞争关系?
不过岑菀没有自恋到觉得这两人会为了她大打出手,兄弟反目。
外面的空气很好,古城的清晨带着草木和露水混合的气息。石板路两旁种着不知名的花,沾着晨露,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清脆悦耳。
妆造工作室在古城一处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两排衣架上挂满了古风服装,靠墙的桌上摆着发饰首饰。
岑菀预约好了时间,又来的早,没什么人。
她捧着平板看样片,问他意见:“这个怎么样?”
商尧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朝代?”
选片的小哥告诉他:“是武周复原。”
岑菀瞄他一眼:“就是武周时期的,李治你知道吧?他喜欢他爹的妾,自己娶了当皇后,还说那是他爹赐给他的。”
商尧挑眉,这是点他呢?
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爹比他生的早,又是皇帝,他只能居于人后。如果是同时生的,那就不一样了。”
“既然有人不争气,那别人为什么不能又争又抢?”不算意有所指,已经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他就是要抢。
岑菀有些惊住。
她顾不上做妆造,把人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商炎人呢?他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沉默良久,他开口:“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身边的人不是他?
岑菀迫切的想从他那里套出话来,只好答他:“就昨晚。”
昨晚?这下轮到商尧皱眉。
才知道就露馅,她这么沉不住气?
看他看自己的眼神,岑菀瞬间恼怒:“你那什么眼神?”
又扯回来:“我问你呢,商炎人呢?”
对于她一直追问商炎,商尧心中不爽,也没好气:“逃婚了。”
逃婚?岑菀狠狠皱眉。
“我哪里配不上他!?”居然敢逃婚?
此时是在她面前给弟弟狠狠上眼药的好机会,然而商尧却背道而驰。
“那倒没有,他说还是喜欢你的,要回来和你结婚,只是让我顶替一阵子。”他口中安慰,超绝不经意间,将岑菀的怒火燎得更旺。
“他想逃婚就逃婚!想结婚就结婚!”
商尧悠悠开口:“可能吧,挺坚信你对他的感情的。”
有恃无恐被他春秋笔法成了坚信感情。
岑菀忍不住冷笑,平复了一会儿,又连着冷笑了几声。
“搞笑,我对他有个屁感情。”
人在愤怒下是理智全无的,也顾不得维护乖乖女人设。
商尧眼尾微挑,看着她气得脸颊薄红。
很好,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当前的进展让他想要提前举旗,高呼庆祝自己的胜利。
然而还没高兴半分钟,她冷眼瞥过来。
“你又是怎么回事?”
商尧唇角噙着笑,反问:“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看她快要气到冒烟,他怕把人气坏了,于是安抚:“你觉得我会愿意做冒充别人这样的事,还是冒充商炎?”
岑菀没好气:“你冒充完了都,还说愿不愿意。”
商尧被怼了,他经常上谈判桌,知道不能被对方带偏思路:“如果不是我喜欢,谁能逼迫我做这样的事?”
岑菀面无表情地瞥他:“你喜欢冒充别人。”
商尧彻底噎住,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高手,此刻竟辩不出一句话。
真想拿小木锤敲敲她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木鱼。
“死变态。”漂亮的唇吐出三个极不雅观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