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菀是被商尧一路抱着走回民宿的。
手抱着他的脖颈,脸埋进胸膛,羞于见人。
商尧单手托着她,上了二楼,踢开卧室门。
踢门的声响吓得怀里一团又是一颤。
他垂眸看着,真可怜。
甫一被放到床上,就迅速扯过被子来把自己裹好,看也不看他。
他立在床边,看着那坨鼓包,让人发笑。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狼狈,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水声响起,岑菀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凑到镜子跟前,嘴唇肿了,眼眶也哭红了,还好今天没有化妆,不然不知道要花成什么样。
她下意识地含胸。
磨到了就有点疼。
又兀自生了一会气,岑菀伸手去摸手机。
摸到手里却发现不是自己的,应该是他随意丢到床边的。
他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锁,一碰屏幕,不知道划到了哪,弹出了没有退出的后台。
岑菀扫了一眼就要退出。
划走窗口的手却硬生生顿住,又划了回来。
最上面那一串号码,尾号她很熟悉。
商炎的性格张扬,做什么事都喜欢拉风,手机号也是特意高价买来的连号。
6688的尾号,很扎眼。
他不是说这个号码不用了吗?
怎么会又出现在他的通话记录里?
岑菀看了一下日期,是两天前打的电话。
心中疑窦丛生,脑中还没有捋出逻辑来,手指已经先一步点上了那串号码。
“嘟——嘟——”了两声后,对面接通了。
“怎么了哥?”
手机听筒里传出她分外熟悉的声音,几乎让她呼吸停滞,血液倒流。
对面“喂”了几声,嘟囔了一句“信号不好吗”。
回过神来,岑菀快速挂掉了电话。
屋内静得可怕,她听见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声,跳得又急又快。
脑中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对方的性情大变,所有说不清的反常,一切都有了缘由。
刚刚打通电话时,对面的反应也显然不是两人第一次交流了。
她往下翻了翻通话记录,没有再看到那串尾号。
大概都是删掉了,这个可能是忘记删了。
手机上方弹出消息来,发消息的显然是他说的那个已经不用的账号。
“咋挂了?”
岑菀快速回复:“误触了,在开会。”
对面回了个ok。
岑菀把这几条聊天记录删掉,又退出来,把刚刚打出去的那条通话记录也删了。
她把手机熄屏,放回原位,重新缩回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心跳依旧没有平复下来,反而大脑有些充血的感觉。
人在得知了惊天秘密,并且偷偷做了坏事时,总会促使肾上腺素分泌。
岑菀猫在被窝里,大脑犹如刚被核武器轰炸过,一片废墟空白,只能勉强运转。
两人的聊天记录也很干净,显然是都删掉了。
看商炎的样子,两人之间大约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约定。
她想起商静和她说过的有些人的特殊癖.好。
难道商炎有绿帽.癖?商尧喜欢人妻?
不然怎么解释,他那样骄傲的人,会去做挖别人墙角的事?
所以,他不会娶她,只是贪图这种禁忌关系下的刺激。
认识没多久就那样亲她,能是什么好人呢?
浴室的门打开,里头一点热气都没有。
商尧披了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发梢还在滴水。
他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目光落到床上的人。
已经换好了睡衣,靠着床头坐着,手抱着屈起的双腿。
睡衣很保守,传统的上下分体式,长袖长裤,遮挡的严严实实,像是很怕他做什么。
可商尧觉得,这样普通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还是很好看。
他甫一靠近,岑菀就感觉光线都被他彻底挡住了,眼前只剩下一堵墙,沉压压的,莫名迫人。
她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水汽裹着凉意漫上指尖。
“你怎么这么凉?”
商尧扔开毛巾:“你又不帮我,只好自己克服一下。”
说话间,他已经坐到了床边,床边随着重量微微塌陷。
他俯身过来亲她,唇却偏开了,只给他个白生生的侧脸。
他没追着不放,亲亲白嫩的耳垂:“生气了?还疼?”
在车上时他已经检查过了,有点磨破了。
提起这事岑菀就生气,然而也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疼了。”
商尧看她那副别扭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软。唇顺着她的侧脸线条,一下一下地亲过去,从耳垂到下颌,再到唇角,带着讨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