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挺好的啊?]
【你看看他的手。】
【他掌骨都快碎了。】
秦万春又又回过头,却见萧襄两只手都藏在身后,
秦:“你把手伸出来。”
萧:“为...为何。”
好家伙,都敢顶嘴了,
果然是有猫腻啊!
秦万春立马板起脸,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伸手。”
萧襄知道瞒不过,只好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摊开手掌任由秦万春检查。
萧襄手掌宽大粗糙,寻常是很难落下什么痕迹的,
可现在,他两只手掌都红得充血,掌心里还各握着五枚深得发紫的指甲痕。
秦万春笑了,又一次被这只大笨熊给气笑了。
秦:“你有什么和自己过不去的,偏要这样祸害自己的手。”
秦:“等你伤到筋骨了,看姑父怎么罚你。”
萧襄跟着姑父习武多日,姑父又是个尽职尽责的师傅,有时候萧襄练不到位,自然是要罚的。
萧:“不会伤到筋骨。”
这只大笨熊轴得很!
秦万春在他掌心点了点,皱着眉头埋怨道,
“你到底使了多大力气,掌心都发烫了。”
萧襄反手将秦万春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揉捏着,试图蒙混过去。
小情侣恩爱起来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分不清时间场合,
被冷落在一边的明松脸都黑了,看着萧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手上也使了些力气,让伤口上的血重新涌了出来,
“咳咳...”
明松宛若病弱西子,掩唇轻咳着,见秦万春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身上,才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院中风凉,扰了小姐雅兴,不知小姐能否赏脸,进屋里吃一杯茶?”
秦万春点点头,毕竟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吹冷风,他们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不知,可自己这具身体可脆皮得很,
萧襄看着这狐媚男人,只恨自己当年学暗探本事的时候,没多学一门狐媚功夫,
可惜就算他想学,父亲大概也不会教他,
先不说萧将军府不屑这种腌臜伎俩,就单说自己的外形条件,就很难胜任啊。
明松住的屋舍里面就更加清幽了,虽然东西不多但干净整洁,
香炉里虚虚燃着茉莉香薰,满室沁人的茉莉香,
这味道很熟悉,可却又很陌生,好似只在秦万春刚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闻到过。
秦万春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香薰真好闻。”
明松取茶具的手微微一顿,又很快熟练地敬上了茶,茶汤碧绿,依旧是清浅的茉莉香。
明:“小姐喜欢茉莉香,小人第一次见到小姐,您身上就熏着茉莉香。”
明松似羞涩又似哀怨得瞟了一眼她,有些无奈的补上一句,
“您大概都不记得了吧。”
萧襄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故事终究要被讲出来。
那简直像是话本子里才有的相遇,谁听了不想感慨一句天赐良缘啊。
可秦万春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不是?统宝你给我出来。]
[我记忆里怎么又没这一段啊!]
【小系统装傻中...】
就知道小系统靠不住,秦万春只能强装镇定,给台阶就下,
秦:“我确实不记得了。”
明松像是早就猜到了,可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十年前北方水灾,我与母亲流落到京城,母亲在路上染了重病,到京城时就只剩一口气了。”
明:“我本想卖身救母,人牙子看我有姿色,就想把我卖进富贵人家做小馆,我发现不对劲就逃了出来。”
明:“路上遇见了秦小姐在布施,是您救了我,还给了我银子替母亲治病。”
秦万春哪里记得这些事,毕竟做这些事的人是秦季兰,
秦季兰这人人品如何她不清楚,不过这人确实心善得很,没事就喜欢到处送钱。
这确实像是秦季兰做的事,为了不暴露,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秦:“之后呢,你母亲还好么?”
明松笑笑,他笑得实在轻松,以至于后面说出来的话都轻飘飘的,
明:“我拿钱回去时,母亲就死了,我母亲生得貌美,生前不得安宁,就连死也落不得干净。”
明:“我找到她尸首的时候,她身边围了一群乞丐,人都僵了,可身边还围着一群人。”
秦万春就连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萧襄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侧过脸心中也是不忍。
三个人里,唯有当事人最冷静,见两人都沉默不语,反倒笑了笑打起圆场,
明:“不过我回去后就赶走了乞丐,那几个乞丐被我打得很惨。”
明:“虽然我自己也被打得很惨,险些丢了性命。”
明:“母亲的尸首最后被我一把火点了,从此之后,她都干干净净了。”
竹林里的阴冷好像渗进了屋内,就连那清甜的茉莉香都变得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