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的,萧襄深知这个道理。
秦万春终会和明松见面的,而两人一见面,有些缘分宿命什么的,自然就出来了,
明松与秦万春的相遇,要远比自己与秦万春的相遇美好,
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姐,可是浑身赤裸着,像是只待宰的牲畜。
唯一能制止他们相遇的办法,唯有杀掉明松,
毕竟死人是不会言语的,
什么前尘往事都随着生命的消亡而烟消云散,
可萧襄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不是他手上不能沾染血污,毕竟他绝非善人,
而是他的刀决不能因争风吃醋而落下,萧家的兵刃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这是萧家人的风骨,就算是萧家家仆也不例外,
所以第二日,尽管萧襄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还是陪着秦万春去了明松的住所。
秦府阔气,宅子自然修缮得风雅,秦万春绕过一片竹林,才到了萧襄的居所,
人还未至就听见琴声悠扬,只是凄凄惨惨,衬得竹林里更加清幽,人心凉凉的,
萧襄一听见这琴声,就毫不掩饰的皱起眉毛,
他是在不能理解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整日里幽怨的缩在竹林里弹琴,
秦万春不来的时候就天天弹,搞得竹林里像闹鬼了似得,
现在秦万春来了,弹得可更起劲了。
秦万春在上个世界虽做的是娱乐行业,实际上不过是生活所迫,自己并没有什么音乐鉴赏力,
听着这琴声竟然也皱起了眉毛。
[统宝,这弹得也太悲伤了吧。]
[好像要给我送走似得。]
【哎呀宿主笨笨。】
【这是姑苏最流行的曲子,讲的是女子思念丈夫的。】
啧啧啧...
她的万春楼可决不能放这种曲子,下次遇见秋娘可一定要叮嘱几句,
放这种曲子可不得把客人都吓跑了。
两人绕过竹林进了内院,这才看见院中石桌前坐着个白衣男子,身形修长,风姿绰约,
黑墨似得长发映着那张白皙的脸颊,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发亮,
明松见秦万春进了院子,竟好似被吓呆住了,那双纤细的手指死死按在琴弦上,下一刻琴弦断裂,整个院子回荡着嗡鸣,
那双如玉一般温润的手被断裂的琴弦划了个口子,鲜血汩汩的涌出,滴在琴面上,
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唯用那双眼睛似哀怨又似惊喜的看着她。
萧襄站在秦万春身后,一会看看石桌前演得投入的男狐狸,一会低头观察观察自家小姐,有没有着了狐狸的道,
眼睛忙个不停,心里还得暗骂着,
真是个狐狸精!
怎么这么会演啊!
怎么还演起苦肉计了!
演也没有自己演得好,自己当初苦肉计,
要不就是差点割伤手掌筋,要不就是一副药直接把自己撂倒。
这才是真男人!
你就一个小口子,算得了什么!
秦:“你受伤了,从京城告老还乡的太医还在府中,去包扎一下吧。”
秦:“弹琴的手,伤不得。”
萧:???
不是?
自家小姐真的看不出这人是故意的么?
一个大男人就破了个小口子能怎么样?
自己小时候胳膊断了都能面无表情的接回去,他一个大男人受这点伤就需要去找太医?
什么弹琴的手伤不得?
他拿兵器的手就能伤得么?
嗯...
好像确实伤得。
萧襄心里咆哮着,秦万春自然毫不知情,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是相当木讷的。
她倒也不是多爱惜明松的手,只是明松靠的就是这弹琴跳舞的手艺安身立命的,
自己总不能毁了别人吃饭的家伙什啊。
明松从自己手指被割破的那一刻,就悄然打量着秦万春的神色,得到一句关心后,视线才落在萧襄身上,
他甚至很得体且挑衅的对萧襄勾了勾唇,才抬起自己受伤的手指,委委屈屈的说道,
“不碍事的,小姐不曾踏进小人的院子,现在小姐来了,我自然不会走。”
秦:“那我陪你一起去啊。”
秦万春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响,像是骨节掰动的声音,
她疑惑地回过头,却见萧襄神色如常,反而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你男人都快把骨头掰碎了。】
【你快看看你男人吧,他气得都心率失常了。】
啊?
秦万春又一次回头,可萧襄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就连呼吸都没有乱了半分。
[你的监测系统是不是又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