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陪睡在甘夫人的外间。
睡前又替甘夫人扎了针。
晚上就听见甘夫人剧烈的咳嗽声。
刘拂披着衣服跑过去,一掀帘就听见甘夫人趴在榻沿上咳,那声音又闷又沉。
她快步上前拍了拍甘夫人的背,吩咐人拿来了水。
甘夫人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刘拂低头看了一眼她方才用来掩口的那块布帕,上面有一团淡红色的血丝。
刘拂的手顿了一拍。
大惊道:“阿娘,你咳血了为何不说?”
“我、我要死了吗?”甘夫人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游离。
她又喃喃自语道:“我该死。”
她哭起来,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来。
刘拂皱眉,冷静地说:“阿娘,不会死的。你咳血要和我说的。”
“我会死的,我该死,她会来杀了我的。”
刘拂怀疑甘夫人被梦魇住了,一直在嘀嘀咕咕说死不死的。
忽然雷声一震,她瑟缩在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刘拂拍了拍,“没事的阿娘,我会保护你的。”
甘夫人从被子里冒出一个头,看了刘拂一眼,忽然道:“你不是我女儿。”
刘拂心中一惊,“阿娘,你在说什么?”
甘夫人忽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刘拂的手比脑子快。甘夫人眼睛翻白的那一瞬,她已经一手托住甘夫人的后颈,一手掐住了人中。
小丫鬟听见屋中的动静,急急忙忙跑进来,惊恐地大喊着:“夫人。”
刘拂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去叫人烧热水,拿干净的布来!”
“是。”小丫鬟又退了下去。
刘拂把甘夫人放平,探了探脉搏——细而急促。
她又翻了翻眼皮,瞳孔反应还在。
晕厥是暂时的,大约是咳得太厉害,一口气没上来。
她松了口气,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瓶自己配的醒神散,用指甲挑了一点抹在甘夫人鼻尖下面。
那股辛辣的气味刺激得甘夫人皱了皱眉头,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转,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阿娘。”刘拂凑到她耳边,“你方才晕过去了。现在没事了,慢慢喘气。”
她抚着她的胸口,一点点给她顺气。
小丫鬟端上热水,刘拂替她擦了擦汗湿的鬓角。
甘夫人的目光游离了好一阵才聚拢起来。
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看了看刘拂,疑惑地问:“照君,怎么了?”
刘拂看她神色茫然,咬了咬牙说道:“没事阿娘,困了就睡吧。”
甘夫人虚弱地点了点头。
等甘夫人的呼吸绵长,沉了下去。
刘拂心中却浮现出了不好的猜想。
她回到外间,取出纸笔来。
川贝润肺、白及止血、百部杀虫、冬花止咳。
刘拂又看了看帕子的血迹。
恐怕是心疾。
难怪普通的治疗没有效果。
她从空间中挑挑拣拣,配了一些现代的药。
至于甘夫人可能有健忘症,这点倒是难治了。
毕竟她对脑科并不了解。
她满怀心事地睡了一会,便起床给甘夫人熬了药粥。
瑛瑶也一大早起床,跑来问,“阿姐,阿娘怎么样了?”
刘拂摸了摸她的头说:“放心吧,多加休息就行。”
瑛瑶点点头,“阿姐,你是在给阿娘做饭吗?”
刘拂指了指锅里的粥说,“嗯,加了一些药材。”
“哇,我也想学,等学会了我就可以给阿娘做了。”
刘拂略微思索了一下,“行,等回头教你。”
不仅要叫瑛瑶,还是府里的厨娘也要一并教了。
毕竟甘夫人的一日三餐都马虎不得。
等甘夫人醒了,刘拂把粥端上。
她倒多吃了几口,夸道软糯香甜。
刘拂问她还记不记得昨晚咳血的事情。
她却摇了摇头。
刘拂又闻了闻以前伺候的小丫鬟,都有偶尔会咳一下,但没有见血。
说明病症刚开始,还有得救。
刘拂重新配了药,吩咐人熬药。
另外又写了药膳,吩咐厨娘每日晚间做一道药膳。
瑛瑶乖巧了不少,不仅学会了熬药下厨,还帮着去带阿斗。
但甘夫人总想把阿斗带在身边,很是操心。
刘拂一连在府里待了大半个月,期间还去了一趟刘琦的住处。
刘琦大概也爱惜起了自己的身体,脸色倒是好了一点。
她心中也放心了几分。
刘拂重新回到了军营,最近都是关银屏在忙活军医处的事。
很像个样子。
尽管是军医处的兵,也是要训练的。
二十多个老弱病残在孔玉和王松的带领下,都识得了一些简单的草药和急救的方法。
大部分人已经能分辨出十几种常见草药,知道哪些是止血的、哪些是消肿的、哪些是退热的。
最简单的包扎和抬担架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刘拂就吩咐每个小队之间进行比试。
比得好的,都有奖励。
除了军饷,刘拂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自然发得起奖励。
随后刘拂接到了一项任务。
就城里摆地摊义诊。
她满脑袋问号地去找了诸葛亮。
“军师,为什么让我去义诊?”
诸葛亮正在案前看地图,听见她进来也没抬头,只用羽扇点了点对面的矮凳,示意她坐下。
他不紧不慢地说:“女公子以为,义诊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