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与刘拂对视一眼,就知道她又在欺负人了。
徐庶上前道:“先生莫怪,我家女公子就是比较好客。”
司马朗:……听听这是人话吗?
刘拂在一边解释道:“先生不要着急,主要斩青是我的旧友,我和她久别重逢,所以想多留她一段时间。你们若是先走了,我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回许都呢?”
司马朗看了看斩青,知道斩青是二公子身边的人。
真没有想到二公子倒是和刘拂关系不错,千里迢迢还送来礼物。
但荆州非久留之地,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司马朗还未说话,徐庶就上前拉住他的手。
客气道:“伯达先生,且随我入帐一叙。”
不由分说,拉人就走。
司马朗也不便拂了徐庶的面子,怎么说也算是旧同事了。
刘拂默默给徐庶点了一个赞。
她先是吩咐小士兵把药材搬进了军医处储存起来。
从里面挑了几样上好的补气血的药材,吩咐小兵送给了刘琦。
然后带着斩青和师兄们一一打了招呼。
虽然斩青以前在军医处待的时间不长,但大伙都是认识的。
斩青在刘拂手心写道,“老大夫呢?”
“还没有找到,华泽师叔早年间四处漂泊,应该没事的。”
斩青点了点头。
随后刘拂带着斩青来到了练武场,找到了关银屏。
关银屏正站在场上跟着关平耍大刀,虎虎生威。
关平正是银屏的哥哥。
刘拂喊道:“银屏姐姐,关平哥哥。”
两人停下动作,擦了擦汗,关平问道:“照君,你怎么来了?听说你被关了禁闭?”
刘拂皱了皱鼻子,尴尬道:“怎么全都知道了?”
关平爽朗地笑了起来,夸赞道:“有胆量!你是来找银屏的吧,你们聊,我先去父亲那边了。”
“好,大哥你去吧。”关银屏把大刀放回器械架子。
然后看着刘拂说:“照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拂指了指斩青说:“这是我在曹营来的朋友,你今天有时间吗?我带你们一起去城里逛逛。”
毕竟关银屏也帮了她不少忙呢。
关银屏和斩青打了一个招呼。
斩青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刘拂道:“斩青没办法说话。”
“啊,这样呀!”
斩青走上去再刘拂的手心写道:“我能和她过两招吗?”
刘拂一惊,担心地问:“你可以吗?”
斩青立刻严肃下脸色,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可是很厉害的!
“银屏姐姐,斩青想和你比试一下可以吗?”
“呀?”关银屏惊喜地看向斩青,“你会武?”
斩青点点头。
“那太好了,我正缺个练手的呢!”
说着把人拉上了练武场,让她选兵器。
斩青选了一个长枪。
关银屏也跟着选了一柄长枪。
校场上的风把两杆长枪的枪缨吹得猎猎翻卷。
关银屏先动,她向来是先动的那一个。
脚下碎步连踏,枪身一抖便刺了出去,红缨炸开,枪尖带着风声直取中路。
斩青侧身一让,枪杆斜磕上去,两杆枪碰在一起,震得嗡嗡作响。
关银屏顺势回抽,又刺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一枪比一枪快,枪枪不离咽喉胸腹。
斩青退到第六步的时候忽然不退了,矮身一让,枪头从下往上一挑,贴着关银屏枪杆滑过去,枪头直点她手腕。
关银屏“咦”了一声,手腕一翻避开,两人枪杆绞在一起,在头顶转了两个圈才各自弹开。
刘拂站在场边,手心攥出了汗。她看不懂枪法,但也感觉精彩紧张极了。
“点到为止啊两位!”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刘拂简直像个啦啦队。
其他小士兵看了,也围了上来。
关银屏退了一步,眼睛亮得吓人。
“好!再来!”
她这回变了路数。不再一味强攻,枪势忽然慢了下来,每一枪都留了三分余力,枪杆在手里像一条活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斩青被这慢枪逼得反倒不好退,左右支绌。
关银屏忽然加速,枪尖几乎贴着斩青耳侧擦过去,削断了她耳边一缕碎发。
斩青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慌。
反倒趁关银屏枪势用老的那一瞬欺身而近,横扫关银屏腰肋。
这一招又快又刁,角度极偏,寻常人根本来不及防。
但关银屏自幼随关羽习武,关家刀法里本就揉着枪术的底子,她不等招式使尽便松了右手,左手握枪尾猛地一扯,枪杆回旋,硬生生把斩青那一扫磕偏了半尺。
斩青的枪扫空了,重心微微前倾。
就这一倾的工夫,关银屏的枪尖已经抵在了她咽喉前半寸。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围观的兵卒们爆出一阵叫好声。
斩青低头看了看抵在喉前的枪尖,又抬头看了看关银屏,弯了弯唇角。
关银屏收回抢,行礼道:“承让了!”
斩青也收回抢,回了一礼。
她伸手在斩青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杆枪使得好。方才那一扫若是再快半寸,我便磕不偏了。”
斩青摇了摇头,比了个手势。
刘拂走过来替她翻译:“她说你枪法比她好,她喜欢你。”
“哇!”关银屏被斩青的可爱会心一击,立刻把人抱在怀里揉了揉,“我也喜欢你!”
斩青红了脸。
“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会骑马吧?”
斩青点点头。
刘拂跟着后面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背影,露出了一丝欣慰,又夹杂着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