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离开过后,他们也一直在和警察联系,催促他们快点找到女人还有蒋近,可是他们一直没能得到具体的消息,只有一点点蛛丝马迹。
几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就麻烦父母请私家侦探去找。
然而距离期末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张忆明说,这一次缺考应该算不上什么事吧,反正这次考试不是分班考只是一次简单的结业考试。
沈清专门去问了老师,老师说蒋近自从来了学校之后已经屡次和别的班的同学发生了冲突,并且几次考试的成绩都不太稳定。这次考试是分班依据的一部分,如果蒋近想要进好班就必须参加,不然没有人可以保证他能给学校的升学率带去贡献。
沈清满脸愁容地道,“这样吧,要不我们去把蒋近的家庭情况告诉学校,和他们商量一下?宽容蒋近一段时间?”
张忆明捏了下眉心,“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说明蒋近的成绩还够不上让他们捧着的程度。”
“那怎么办?学校里那么多牛鬼蛇神!除了我们几个好班其他老师不是没有经验就是水课!都知道班里的同学可以买学历,一点都不负责任!”沈清奋力一踢路上的石子。
石头划过天空,有一种不符的割裂感。
“你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吗?”张忆明坐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埋在胳膊里的脸让人不知道情绪。
“我电话都打爆了!”沈清在心里骂上一句你妈的。
“家里也没有什么消息。”张忆明挠了下脑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情!”
简初水看上去比他们冷静不少,但是一出口就吓到了两个人。
“要不我来替他考试吧。”
“卧槽!简初水你开什么玩笑?”沈清想拿什么东西扔在他身上。
“蒋近消失有原因,你这样做有什么原因?”
张忆明也握上对方的手。
简初水回握,有着一股力量。
“你们先不要激动,听我给你分析一下。”简初水面上没有一丝松动。
“老师的顾虑是蒋近这个人打架,不太安稳,成绩也忽上忽下。相较来说,我就比他情况好上一些。我一共就只有跟着张忆明打过两次架,成绩算得上名列前茅,在老师心里也有一定的信任。而且我家里不会在意我最后到底分到那个班级里了,以我的成绩可以给蒋近兜底,况且对我来说一次缺考也不算什么,到时候也照样可以通过后续的考试考进好班。”
“简初水!你才是最应该冷静一下的人你知道吗?你以为你第一次缺考是件很好解释的事情吗?而且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沈清开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跟对方掰扯。
张忆明也开始对简初水进行围攻。
“全校人都认识你简初水的脸!也能叫得出你的名字!”张忆明先道,“这样的话,到时候一进考场就能被人认出来!”
“监考老师不是我们学校的。”简初水先拿出手机开始找依据,“这次考试也是联考,我们的监考老师是四中的。”
“那同学呢?”沈清问道。
“我想得是到时候可以带个口罩把下半张脸遮起来,上半张脸就化个妆,按照蒋近的样子化。有人问就说过敏了。”
张忆明和沈清两个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好似在校对事情细节。
“还有你们说的,缺考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简初水一摊手。
“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沈清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向班任去问过关于蒋近的情况了,也就是变相给学校透露了蒋近很有可能没办法出现在学校里进行考试,如果你假扮成蒋近突然出现老师绝对会来确认一下你的情况,可能还会对你进行盘问!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对,如果你是通过化妆技术蒙混过关,那么只要老师一找到你细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破绽,更何况学校对于考试这个事情本来就很重视,万一你带个口罩走进去他们要怀疑你作弊怎么办?”张忆明急忙为之补充。
“你们都说了这是万一。”简初水先回答了怀疑作弊这件事情。
“可以这样,老师要是来找我的话,我就说嗓子没办法发声,回答他的问题可以低头用手机输入,不给他机会观察到我的脸。”简初水点头。
“不用再多万一了。这些都是最坏的结果,我们要往好的方向去看。”他看见天快要黑了,“我们得相信着不管怎么样总是会有路支持着我们往前走的。”
“只要熬过这次考试我们就可以有时间去找蒋近了。”
“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万一让你们两个退学呢?”沈清脸色不是很好,但是看态度好像已经被面前的这个人给劝动了。
“我查了退学的标准。要不就是成绩不好,要不就是携带违禁用品等等。”简初水眼睛往别处一瞥。
“是吗?我现在来查一下。”张忆明立即发现不对头的情况。
上下摸遍自己的衣服,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沈清摆摆手,“我来查。”
“别了吧。”简初水想要站起来阻拦,但是他被张忆明阻拦住了。
“严重违纪,开除学籍。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沈清将手机转向张忆明,眼神像是带着蔑视。
“如果你要这样的话,那蒋近宁愿待在别的班里。”张忆明严肃地说,“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些疯办法?”
“简初水!我告诉你你不要耍这种小心思了!你给我安安稳稳的考试!”沈清终于还是没忍住往简初水头上甩了一巴掌。
“那怎么办?寄希望于蒋近突然回来吗?”简初水咬咬牙。
沈清的手劲还是蛮大的。
“对!”沈清和张忆明异口同声。
两个人语气里都藏着点不言而喻的火药气,简初水顿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抱歉,我的错,我不应该有这种不好的心思。”
三个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临告别的时候,沈清嘱托张忆明看好简初水,省得到时候真的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张忆明满口答应,并让沈清这两天好好休息,黑眼圈很明显了。
沈清也点点头。
回到家中,张忆明实在是忍不住地问,“简初水?你到底是怎么有这些坏心思的?”
其实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从前的话,张忆明可能还不会觉得简初水有这种想法是种令人惊讶的事情。因为他就长了一张那样的脸,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现在他看起来正常得很,笑的次数也是之前的好几十倍。
张忆明感觉简初水现在脸上都没有那种时不时就露出来的黑影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可怕的心思。
简初水思考了一下,这次事件的确是他考虑不周。
“我太急了,被冲动气昏了头脑。”简初水抱住他,脑袋在他肩膀上蹭着,“我们都太着急了。”
“嗯。”张忆明躺在床上,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了简初水的脑袋上,揉了下。
“估计是我们都没有休息好,今天都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吧。”
“对不对,时间还长。”
“等蒋近想清楚了,他就会回来了。”张忆明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谁。
怀里的简初水睡得很快,这是张忆明发现的,简初水只要抱着自己就一定会睡得比之前稳一些,快一些,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失眠了。
张忆明早就知道了简初水会在睡着之后无故惊醒,醒来之后就会盯着他的脸看上一会儿才会重新睡过去。
他早就应该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