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不知道是否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接着指着她说。
你们看!她克死了自己的男人!
女孩一口恶气出不了,解释不了便也不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了。
那年女孩十四岁。
今年女孩十六岁了。
她依旧穿着素衣,尾部染着淡青色,背着篓子去采药。
村里没有医者,所以尽管他们对女孩嗤之以鼻却还是在深夜偷偷敲开女孩的房门询问病情。
女孩全然不在意,专心自己的医道。
直到有一天,女孩的父母收了彩礼要将她嫁出去。
女孩没有办法反抗,因为村里的女孩在十四,五岁就已经嫁走了,她本身就已经晚了些时日了。
台上忽而黑下去,观众们知道又要转场了。
“那男人怎么死了?这么命短吗?”台下人轻语。
四个人看得口干,趁这时间急忙喝了口手边的饮料。
拿今晚的伙食去赌下面故事的走向。
台上一转,女孩已经不见了,反而将视角转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众人认出那是要与女孩结为夫妻的男人。
台上是深夜,男人尾随了一名长相清俊的女孩,看着年纪尚小。
男人对年轻的女孩图谋不轨,女孩一镰刀坎在了这人头上。
男人死了,年轻的女子惊慌逃窜。
第二天,村民们发现了死样凄惨的男人,闭眼一想,再次指着女人说,你又克死了别人!
连自己未婚夫都克!
女孩觉得没有比自己更无辜的人了!
她心中惶惶,张口辩解,说自己听着父母话,近期都没有出过门连男人的面都没有见过的!
村民们不信,又拿最近的瘟疫说事,说女孩就是个灾星,带来不幸。
村长说要烧死女孩。
台上一转,一团烈焰熊熊燃烧,看着灼眼。
女孩的父母亲自架着女孩从家门拖到了火前。
火烧着,村民叫着。
就在要变成火种一团黑炭之际,女孩被禁锢住的胳膊在父母手中蜕变——变成了一双翅膀。
女孩向上振翅,整个身体都化为一只白色的鸟,尾部有着青羽。
她飞向了空中,向着没有尽头的远方。
在无边的天上自由,在旷阔的草原上采药。
女孩逃离吃人的小村,去到正常的社会中经营着自己的生活。
戏剧的最后一幕是女孩坐在一只藤椅上,悠闲地喂着一只学语的鸟儿。
台上的女孩自己长出了翅膀,逃离了哭涯。
台下的同学们纷纷讨论起来。
“还挺有深意的!”张忆明好似一名观摩过无数戏剧的导演一样,评价道。
“你看明白了?”沈清笑着。
“当然!这个很好理解的,傻子都能看明白。”张忆明顿了一下,向着简初水挑了下眉。
简初水立刻会意,“对,但是看明白是看明白,学到是学到。”
“对!”张忆明拍拍蒋近的肩膀。
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先是好一番感谢剧组,又问台下的同学们看懂了吗。
同学们都点头说看懂了。
主任大手一挥说,“既然如此等到这次返校之后就写一篇观后感吧!”
学生们一阵哀嚎声,怒笑主任幼稚。
主任打哈哈说是开玩笑的,随后就宣布接下来半天和明天上午都没有特殊安排,可以自由活动,最核心的要求就是结伴同行。
其实这场戏有些短,不少人觉得意犹未尽,从剧院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感概。
小小是年纪,发表着自认为伟大的看法。
因为蒋近猜的剧情最符合现实,所以他们决定今天晚上吃火锅。
鸳鸯锅,锅里滚着红白两种汤底,浓郁的香气从里面飘出来。
现在时间还算早,外面的天还没有暗下去,他们就一边吃晚饭一边商量着今天晚上要去哪里挥霍。
在查完附近的娱乐设施之后,他们决定去KTV里面唱会儿歌,时间来得及就去电影院里看电影,来不及就在酒店里投影一部影片。
一伙人只有四个,唱起歌来自然不像平日里人多时那样哄闹。
两个人要比拼一下谁的嗓音更好听就唱同一首歌。
但由于他们的嗓子都不适合高音,于是唱起来都是低沉的曲子。
莫名地听上去有些深沉。
唱者投入,听者亦然。
简初水一开始还拒绝演唱,几个人软磨硬泡硬是让他展示了一波跑调的厉害。
时间在欢笑中流逝。
虽然几个人估计未成年不能喝酒,也没有进酒,却还是东倒西歪地走在路上。
问就是觉得嗓子承担的后果实在太大。
后半程基本都是吼着过去的。
张忆明摇摇头,整个人歪在简初水的身上,有气无力道,“下次不跟你们唱歌了。”
“是不是以前没见过话筒,一唱起来没完没了了,唱死我了。”
“你还说我们?不是你先说要去唱歌的嘛。”沈清从小店里买了一盒润喉糖出来分给几人。
“下次再有这兴致我们就去开演唱会吧,还能收点钱。”简初水一边撕糖纸一边开玩笑。
“那不带你了,怕人家在台下喊着退票。”蒋近的嗓音也有些哑。
“保护嗓子,人人有责!”张忆明竖起一根手指。
回到酒店,他们通过询问得知四十八楼有几间私人影院就租了下来。
“恐怖片啊?”沈清有些嫌弃张忆明的眼光,“刚刚还说保护嗓子人人有责呢,这个时候倒是不保护了?”
“你看恐怖片还叫啊?”张忆明点开片子。
“没事,害怕了还有我们吓唬你。”简初水附和道。
“我可以帮你捂住耳朵。”蒋近把两个人挤掉。
“为什么是捂耳朵,不是捂眼睛?”沈清逗道。
“因为音乐或许更吓人。”蒋近开始认真给沈清科普。
张忆明往软座背部一靠,开始等着片前曲播完。
简初水在一旁问他,“你会不会害怕?”
张忆明不屑地“啧”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好吗。”
“不过,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提前躲在我怀里。”
张忆明冲着简初水张开双手。
简初水笑着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还要偷偷吓人吧。”
“吓你吗?我考虑一下吧。”张忆明当真思考起来。
“舍弃这个想法。”简初水道。
“看情况吧。”张忆明笑着,“你可控制不住我。”
四个人连成一排,瞪着大眼看着恐怖电影,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不一会儿就开始按照恐怖片的经典逻辑开始猜闹出一切诡事的人是谁。
张忆明说,“一定是这个镜头最少的小兄弟!这些导演就喜欢这样拍。”
“不是为早逝的女友就是为破碎的家庭。”
“还有可能是这个。”蒋近指着一个刚好出现在屏幕里的女人,“你说的那个人可能是她的挡箭牌呢。”
“你看过很多这样的电影吗?”沈清问。
“还好吧,主要看情节猜的。”蒋近喝了一口水。
过不多久,电影结束了。
简初水察觉到身边的张忆明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便看过去。
张忆明睡得正香。
“他会不会就是想找个电影催眠啊?”沈清和蒋近把桌子上的几罐可乐瓶收起来。
“可能就是累了吧。”简初水试探着摸摸他的额头,是正常的温度。
“张忆明?”简初水轻轻叫了一声,手指缓缓往下移动。
轻触,像羽毛。
“还没醒。”沈清他们都不自觉把声音放轻。
“不行就你和蒋近一起把他扛上去吧。”沈清建议道。
蒋近不经意间把目光转向了沈清,随后就等着简初水的反应。
简初水果真摇头,直接把张忆明抱起来。
张忆明在梦里感受到毛毯颠了一下,随后他乘着毯子在空中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