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话未说完,殷时青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什么事?嗯,看到了......好,我马上回来。”
殷时青的眼神其实很好懂,正如他现在看向许销夏的眼睛里情绪,欲言又止地不舍。
许销夏沉默两秒:“那再见?”
殷时青抿唇,“等我回来。”
这是什么依依惜别的分别场面,只是去加班又不是生离死别。
但是许销夏没狠心说出上面那句话,只是跟他温声说了几句话,才终于把殷时青送走,他松了口气,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有点黏人。
病房的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包明明的脑袋探出来,“许医生,现在方便我进来吗?”
许销夏扬声让他进。
包明明迅速将他病床上的折叠桌收拾干净,然后拿出手机不好意思地说道,“许医生,能加个微信吗?后面您有事随时叫我,你住院这段时间的一日三餐都由我来送。”
许销夏扫码添加好友,等待对方通过的时候问,“时青安排的?”
见包明明点头,他又问,“外送一日三餐的话,方便问问价格吗?”
“殷先生给了我家这个数......不过我们家不外送来着,因为我妈跟殷先生是老熟人,所以才......”
许销夏吸了口凉气,心道好夸张的数字,就算他手里有点存款,听到这个数都觉得离谱。
上次去包明明家的饭馆吃饭就觉得,他家吃顿饭的价格并不便宜,偶尔吃一顿还好,但是没想到殷时青更胜一筹,一出手就是令人瞠目的大手笔。
包明明收起手机,“这点钱对于殷先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许医生不用替他心疼,该吃吃该花花,替有钱人节省没必要。”
话糙理不糙。
而且,包明明继续说,“我看殷先生跟你关系很好,他愿意花钱那是在意,我活这些年可没见过他对某个人这么好过。”
许销夏笑笑没接茬,“你多大?”
“二十。”
“那我比你大一点。”许销夏笑道。
包明明顺着杆子往上爬,当场就叫了一句“哥”,病房里没外人,他又叫了声“许哥”,小心问道,“你跟殷先生是怎么称呼的?嘿嘿说实话我不太敢乱了辈分,殷先生虽然年龄小,但其实是我爸那辈的。”
许销夏:“我们各论各的就是了。你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不打紧,时青不会为了个这个斤斤计较的。”
太阳逐渐西斜,天边染上一层粉色的霞彩。
包明明跟许销夏年龄相当,说得梗互相都能接上,一时间两人相见恨晚,直到包明明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赶紧起身告辞,“啊,差点忘了,我还得回去跟我爸复命呢,销夏哥我们明天见......哦,你晚上要是饿了想吃夜宵,微信找我,我给你送过来。”
这也太折腾人了。
许销夏没说不用,笑着送别他。
VIP病房里有电视机,许销夏翻身的时候看到床头柜的遥控器,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不疾不徐地报道着晚间新闻,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外面执勤的小哥敲门,没进来,站在门口跟他报告,“许医生,杨知遥医生来看望你,现在外面登记。”
许销夏本来被电视声音熏陶的有点昏昏欲睡,听到这个一下子清醒,他揉揉眼,“好的。辛苦你们。”
执勤小哥一板一眼地说“不辛苦”,等杨知遥进来之后,贴心帮他们把门关上。
杨知遥踩着平底鞋,拎着饭盒,走近打量着许销夏的脸色红润,目光在他受伤的脖子上多看了两眼,“感觉怎么样?饿了没,你姐夫炖了鸡汤,想不想喝点润润嗓子?”
“挺好的,”许销夏无奈,“你们今天也吓着了,不好好休息跑到我这儿来,不是说我吃过了。”
杨知遥充耳不闻,继续问,“喝不喝?”
许销夏摇摇头,杨知遥也没劝,随手把饭盒放在一边,“那放这儿,明天早上你姐夫上班路过来收拾。”她是担心许销夏半夜会饿,就冲外边走廊一步一岗的程度,外卖只怕都送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