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搞清楚能不能取。”盛攸宁说，“零一在旧航道北段那个未确认结构里留下的胶片，记录的是第一批实验体植入前的原始腺体数据。四十九个样本的完整神经图谱。那卷胶片里可能包含腺体和植入体之间如何建立平衡的机制。如果能搞明白那个机制，也许能找到让七色缓慢脱离而不引发衰竭的方法。”

傅灼在炉火边坐了很久。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你打算去哪找？”

“见微地下层的旧档案室里可能有第七代的完整植入记录，包括每次调整参数之后的效果数据。沈照以前说过，第七代和前六代不一样，你的参数是单独调整过的。如果能拿到那些调整记录，再和胶片里的原始腺体数据做比对，也许能算出来七色和你的腺体之间到底是怎么形成平衡的。”

“见微地下层现在还在安全署的关注范围内。”傅灼说，“地下二层的旧走廊我们上次走过，没有被监控，但那是因为当时安全署的目光还在旧航道。现在旧航道的事处理完了，安全署的注意力可能已经回到了见微。”

“所以不能走旧路线。”盛攸宁说，“上次程渡勘查的通风井还在，但出口在地下二层，地下二层通不到档案室。档案室在地下三层，需要从地下二层的楼梯间往下走。地下三层的走廊有独立的监控系统，和地下二层不连通。”

她在桌边坐下来，把之前的地图重新展开。地下三层的结构她之前没有仔细看过——档案室位于走廊尽头，入口有一道电子门禁，门禁的供电线路和地下三层的应急照明共用一条回路。如果切断那条回路，门禁会短暂失效，但应急照明也会同时熄灭，整层会陷入黑暗。

“需要有人在断电的同时进入档案室，在门禁失效的窗口期内拿到记录，然后撤出来。”盛攸宁说，“断电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会触发备用电源自动切换。从切断回路到备用电源启动，中间大约有几分钟的窗口期。”

傅灼看了她一眼：“我去。”

盛攸宁抬起头。

“断电之后走廊会黑，但档案室里的记录位置我清楚。”傅灼说，“地下三层的结构我在见微的时候走过很多次。几分钟的窗口期够我拿到记录然后撤到楼梯间。”

盛攸宁在炉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跟你一起去。断电由程渡负责，他在外围控制回路。我们两个进地下三层，你拿记录，我在楼梯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