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傅灼的选择

节点的事处理完之后，盛攸宁把精力收了回来。

那天下午，她把傅灼叫到棚屋里，把沈照让人带的那句话原样放在桌面上：“你的七色还有三到四年。稳定期上限十二到十五年，现在处在区间前段。三年之后开始衰竭，不可逆。”

傅灼坐在炉火边，听她把话说完，没有接。他坐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

“沈照没法修。”盛攸宁说，“但她也没有说一定没救。她说的是她没办法。她造了你，但她修不了你。”

傅灼看了她一眼。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盛攸宁说，“七色是植入的，腺体排斥才是致死原因。前六代实验体活不过三年，是因为植入体在排斥。你活了十一年没有出现排斥，说明你的腺体已经和七色达成了某种平衡。那这种平衡为什么会在十二到十五年之后崩掉？”

“沈照的原始参数里写的是植入体稳定性随时间衰减。”

“那是她的参数，不是你的腺体。”盛攸宁说，“参数是理论模型。你活了十一年，已经超出了她的模型预测。你在她写的参数之外。”

傅灼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炉火边，看着煤块在炉子里缓慢地燃烧。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七色取出之后会怎样。”盛攸宁说，“沈照说取掉会死。但她没有试过。见微的实验记录里所有取出七色的案例都是在前六代实验体上做的，前六代本来就在排斥，取不取都会死。你是第一个稳定运行超过五年的，你的腺体状态和前六代完全不同。”

“所以你想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