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

然后抱住自己的小盘子，往后退了半寸。

“这个已经够了。”

餐盘终于恢复正常后，提姆把上午的照片调出来。

迪克拍得最多，皮特罗出镜最少，因为他总在按快门的一瞬间去做别的事。

唯一清楚的一张，是旺达把他拉回队伍时拍下的。

妮娜看着照片里明显有些委屈的哥哥，决定把它保存下来。

皮特罗提出异议。

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过来人的理解。

“习惯就好。”

迪克笑着将那张猫抓头发的旧照片也翻出来，表示在妹妹的相册里，没有人能永远维持体面。

皮特罗看完，立刻与杰森达成暂时同盟，要求妮娜发布之前至少提前通知。

小姑娘认真答应。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发给不认识的人，只是想留着自己看。

旺达听见这句话，把刚才想让妹妹删掉的一张照片又选了回去。

那张里她笑得太大，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但妮娜说，很喜欢那个时候的姐姐。

415

下午，皮特罗和达米安一起去买纪念品。

这不是任何人的计划。

只是妮娜说想给阿福爷爷带一只动物杯子，两个人恰好同时站了起来。

旺达看着他们离开，问会不会有问题。

提姆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只是意见不同，应该不会。”

“如果不止呢？”

“那家商店的老板可能会很头疼。”

过了二十分钟，两人回来了。

达米安拿着图案最好看的杯子，皮特罗拿着结实的包装盒。

妮娜很满意。

没人知道他们在店里讨论了多久，也没人提起最后是店员告诉他们，杯子和盒子本来就可以分开选。

有些共同完成的事情，过程不必公开。

回到集合点，妮娜当场检查了包装。

她轻轻晃一下，杯子没有响，再晃一下，仍然没有响。

皮特罗原本想说自己拿着也不会摔坏，看见她那副认真样子，最后只是把袋口重新折好。

达米安提醒她不要一直测试。

妮娜立刻停手，把礼物交给康纳放进背包。

两位刚刚合作过的哥哥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谁也没有提起商店里那场漫长的讨论。

416

离园之前，他们遇见一个找不到家人的小女孩。

孩子站在岔路口，抓着衣角，不敢大声哭。

这次没有人争着表现。

旺达蹲下安慰她，迪克联系工作人员，提姆报出最近的集合点。杰森留在原地，康纳看着周围，皮特罗沿着来路寻找家长。

达米安把围观的人引开一点。

妮娜陪着小女孩，告诉她这里的鹦鹉特别爱说话。

乔纳森配合地学了一声，学得不太像，却成功让孩子抬起头。

找到妈妈时，小女孩哭得比刚才大声多了。

妮娜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导游工作，做得还可以。

至少她今天没有把任何一个哥哥姐姐弄丢。

工作人员过来登记时，问是谁最先发现孩子的。

妮娜指了指乔纳森，小乔又说是达米安先注意到小女孩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达米安则提醒，对方刚才问的是发现，不是推选谁来做报告。

大家终于停下了互相补充。

杰森将看到的时间和位置说清楚，旺达陪着孩子走到妈妈身边。那位母亲反复道谢，紧紧抓着女儿的手，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看向哪一个人。

妮娜看见她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有时也这样，生怕漏掉谁。

“已经找到就好了。”

她小声说。

女人低头看了看她，终于点头，把孩子抱得更稳一点。

等工作人员带他们离开，皮特罗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一袋没吃完的面包。

他举起来，问大家还要不要。

迪克先拿了一块，康纳随后伸手。

刚才紧绷的气氛慢慢散开，一群人重新站到地图旁边，讨论还有没有时间去看最后一处展馆。

妮娜看看表，宣布可以，但谁也不许跑丢。

417

回家途中，妮娜睡着了。

脑袋先歪向旺达，又随着转弯碰到皮特罗的胳膊。

皮特罗僵着没动，旺达把外套盖到她身上，顺手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前排的迪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告诉杰森慢一点。

杰森没有顶嘴。

到家后，谁来抱她下车，又成为一个短暂的问题。

最后贾维斯从后座飞出来，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她已经醒了。”

妮娜睁开眼睛，自己解开安全带。

“我可以走。”

大家于是让出了一条路。

她抱着杯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这一大群人。

“下次我们还一起去。”

这回没有人提出不同的路线。

只有皮特罗小声问，能不能换一个家庭票允许更多人的地方。